另一邊,堂屋的屋檐下,唐母正在拿小魚干喂大橘貓,絲毫不知道唐風年和趙宣宣正在為她操心。
王玉娥對趙東陽開玩笑,說:“自從親家母知道小魚干藏在哪個石灰壇子里,這貓貓就變得挑嘴了。”
在這只大橘貓的食譜里,小魚干的美味值排第一。
為了吃小魚干,它有時候?qū)栾埪勔幌戮团埽恍家活櫋?/p>
因為唐母每次自己肚子餓,想吃東西時,都不忘了照顧大橘貓,給它拿小魚干。
這就像嬌慣小孩子一樣,大橘貓也被寵得得意忘形。
趙東陽強忍笑意,撫摸胖肚皮,說:“這貓像我一樣胖。”
王玉娥給他一個白眼,嗔道:“你還好意思說?”
在這個家里,只有兩個胖子,一個是趙東陽,另一個就是大橘貓。
乖寶和巧寶雖然小時候都胖乎乎,但越長大,個子越變越高,身材就變勻稱了,不與趙東陽為伍了。
趙東陽臉皮厚,不以為恥,翹著二郎腿,反而反駁:“我心寬體胖,好男不跟女斗,不跟你計較。”
他們都沒有進宮跪拜太后的壓力,所以還有心思開玩笑,與內(nèi)室里的趙宣宣不一樣。
趙宣宣第一次面臨國孝,壓力很大,怕出錯。
她把腦海里的疑惑逐一寫到紙上,先問唐風年。
有些問題,唐風年也無法解答。于是,她打算明天再去請教歐陽大少奶奶。
根據(jù)她的人生經(jīng)驗,先把準備工作做好,然后便能化繁為簡,得心應(yīng)手,如魚得水。如果事先啥也不懂,如同蒙著眼睛過河、瞎子摸象,肯定磕磕絆絆。
而且,趙宣宣忽然考慮到另一個可能。
明天她進宮去跪拜太后,陸夫人肯定也會去。到時候,她與陸夫人面對面,自己該如何聊天?表現(xiàn)出什么樣的態(tài)度?
對她而言,這又是一個難題。
困難的點不在于她如何不卑不亢,而在于如何保護乖寶。
為母則剛,她不能膽怯退縮,絲毫也不能,而且還要斗智斗勇。
暫時只能在腦海里備戰(zhàn),她陷入沉思,發(fā)呆。
——
另一邊,晨晨驚慌失措,拉著石夫人的手,問:“娘親,聽說國孝期間不能生孩子,咋辦?”
石夫人啼笑皆非,道:“傻閨女。”
“咱們是老百姓,老百姓哪能不生孩子?”
“而且,那個守孝期間不能生孩子的規(guī)矩,是指不能在孝期搞出新的身孕,早就懷上的孩子不用怕,而且這規(guī)矩針對的是近親,不針對外人。”
“太后的近親是皇親國戚,咱們算哪根蔥?怕啥?”
晨晨捂住嘴,“噗呲”一笑,終于放心了。
這時,小娃娃在她腹中踢了一腳,調(diào)皮搗蛋地動來動去,仿佛也在嘲笑娘親是個小笨蛋。
晨晨用雙手撫一撫大肚子,低著頭,輕聲說:“娃娃不要怕,安心睡覺,不吵不鬧。”
她經(jīng)常對肚子里的小娃娃說話,想象娃娃的小模樣,想象娃娃玩耍的樣子……
石夫人抿嘴笑,對尚未出生的親孫孫也十分期待,眼神溫柔、慈祥,細心叮囑:“晨晨,你別胡思亂想,別自己嚇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