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歇腳的時候,不見環兒,卻是高凌送來飯菜。
隨后聽到有人抱怨,飯又不夠吃。眾人看著丁大年抹著油乎乎的嘴,卻是無人敢言。
吃飯的當口高凌問:“元人為什么要追殺你?”
范離抬頭望著天空:“這話說來可長了,一時半會兒真說不清。大概是我把他們所有人的爹都拉出來吊打了一頓。”
高凌明白再問不出什么,但覺得與之聊天十分有趣。于是哈哈大笑道:“你這個解釋很有意思。”
兩人東一句西一句,高凌只覺暈暈乎乎,云里霧里。漸漸的,高凌的一些手下也開始往范離身邊湊合。
范離說話幽默,時常講些笑話,博得眾人大笑。
環兒也不計前嫌,對他細心照料,還時不時問范離一些新奇的事兒。
范離則是來者不拒,將自己所知的那些奇聞軼事娓娓道來,惹得眾人連連稱奇。不知不覺間,原本因為趕路而略顯沉悶的氣氛變得輕松活躍起來。
如此前行,第七日時,范離已經能夠在車上坐起。
這日晚間,一行人駐宿一座城鎮,吃飯時環兒時不時向范離瞄上幾眼,臉兒一直紅到耳根。范離報之一笑,無奈搖頭,心說這么點的小妮子也知道懷春。
轉頭去看向陳漁,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只淡淡掃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。
原本高凌救下此人,陳漁見其滿身是傷,知他與元軍為敵,念及有幾分英雄氣概,生出些許好感,誰知這家伙竟在打身邊侍女環兒的主意,只覺此人輕薄,好感頓失。盤算著待其傷好后,任由他去便是,自不會再對他加以關注。
用完飯后,客棧房滿,無多余空房,范離被安排在院落的馬廄里,與高凌丁大年等人擠在鋪好的草席上。范離找了一處靠墻的位置,饒有興趣聽著他們談論過往事跡。
這幾日接觸,他對這伙人已有所了解,高凌說他們一行是護衛小姐去漢國做生意。但在范離看來卻不是這么簡單,這些人行動統一,配合默契,分工明確,分明不是普通家丁護衛,但絕非歹人,也不好追問其來由,畢竟人家救了自己性命。
他帶著前世的記憶來到這個世界,與現在這個同樣叫范離的軀體融合在了一起。
這個與他重名的范離記憶很簡單,從記事起,就被那個老瘋子師傅沒日沒夜的操練,從小到大就是練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