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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宰相府 (第1頁)

廣濟子并不知曉,對于現(xiàn)代醫(yī)學而言,白內(nèi)障摘除手術(shù)僅是一項常規(guī)的微創(chuàng)手術(shù)。

“能提出這樣的方案,顯然你并非庸醫(yī)。”范離并未直接回應廣濟子,而是帶著笑意調(diào)侃道。

廣濟子急切地追問:“真的可行嗎?”

范離嘴角勾起一抹會心的微笑:“能否治愈,一試便知。但需注意三點:首先,使用的刀具必須小巧且鋒利;其次,你必須對眼睛的解剖結(jié)構(gòu)了如指掌;最后,需要有全身麻醉藥物,確保病人能夠沉睡,避免在治療過程中病人疼痛以及亂動,給手術(shù)增加難度。”

聽聞此言,廣濟子情緒激動,突然站起,仿佛失去理智,口中不斷重復:“原來真的可行,原來真的可行……”隨即他背起竹簍,未向阿果和范離告別,便大步離開了院落。

只走出幾步,身后又傳來那個年輕人的聲音:“前幾天我害了餓病,你的雞被我入藥了。”

明明偷了人家的雞,卻偏要找個理由,廣濟子只覺心中好笑,頭也不回高聲應道:“能痊愈就好,我那雞也算死得其所。”

“不白吃你的雞,這首詩很有意思,你且聽好。”

聞言,廣濟子腳步頓了頓,心說這人當真有趣。正思量間,身后清朗的聲音飄了過來,只聽得兩句,便再也邁不動步伐。

“硫黃原是火中精,樸硝一見便相爭。水銀莫與砒霜見,狼毒最怕密陀僧。巴豆性烈最為上,偏與牽牛不順情。丁香莫與郁金見,牙硝難合京三棱……”

青年背出的口訣里有幾個方子他是知道的,而且反復驗證過,但大多數(shù)卻是第一次聽說。行醫(yī)同行之中,都將藥方口訣視若性命,一個方子萬金難求,剛剛這一大串藥性相克方,這名青年就這樣給他念了出來。

廣濟子回頭,卻見那名青年神臺一片清明,站在小院的花架下,牽著阿果的手,嘴角一抹淺淺的笑意,低聲對阿果說著:“沒事的,他如果治不好你,我還可以做你的眼睛……”

雖已初秋,但整個臨安城仍舊如同一座蒸籠,熱得讓人透不過氣來。

相國府坐落在臨安城皇宮東側(cè),偌大一座宅院浩浩蕩蕩,看上去有些年月,與周圍的官員府第比起來,顯得有些破落,高大的院墻已經(jīng)失去它原有的顏色,府門石階打掃的倒是干凈,但大門已經(jīng)斑駁老舊。

步入大門,繞過景墻,眼前豁然一亮,宅院里到處種著瓜果蔬菜,翠綠之間結(jié)滿紅黃色的果實,別有一番風趣。

沿著青石鋪就的小徑前行,不遠處有一座古樸的亭臺,亭中石桌上擺放著筆墨紙硯,另有盞茶與瓜果點心。

亭下三人,景帝一身布衣雙目似睜非睜,端坐石墩前,臉上帶著一絲倦容,眉頭緊鎖,偶爾從眼縫里迸出一絲凜然的目光,透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嚴。

謝真正捋著山羊胡子,來回踱著方步。

另有一名身材魁梧老頭,坐在椅子上,將衣襟拉開,半敞胸懷,露出結(jié)實的肌肉以及肩膀一道刀疤,似是耐不住性子,不停的扇著扇子,依然大汗淋漓。

“老謝,你能不能別在我眼前晃了,晃的我頭暈。”魁梧老頭嗓門極大。

謝真轉(zhuǎn)頭狠狠瞪了他一眼,停住腳步捋著胡子,陷入沉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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