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著鳳鳥的肚子，“這里面肯定是空的，我們得找點東西裝進去。”
石陀找來把小刀，小心翼翼地撬開鳳鳥腹下的暗槽，里面果然是空的，還積著些陳年的泥土。
“裝什么好呢？石頭太沉，木頭太輕。”
他撓著頭，一臉愁容。
阿硯想了想，眼睛一亮：
“細沙！我們裝細沙！”
她拉著石陀往河邊跑，裝了滿滿一袋細沙回來，又找來個小漏斗，一點點往鳳鳥肚子里灌。
“先裝一半試試。”
阿硯扶著鳳鳥，慢慢松開手。
鳳鳥晃了晃，居然站穩了！
可兩人剛要歡呼，它又往左側歪過去，差點摔倒。
“左邊少了點。”
阿硯用小勺子往左側的暗格里加了些沙，“再試試。”
這次鳳鳥站穩了，可阿硯還是不滿意：
“太死板了，一點都不像活的。”
她盯著鳳鳥的尾巴看了半天，突然從工具箱里找出塊小青銅片，用錘子敲成扇形，鉆了個小孔，用銅釘固定在鳳鳥尾部，“這樣風吹的時候，尾巴能晃動，還能調整重心，肯定好看。”
石陀看著她蹲在地上，專注地調整細沙的量，陽光透過氣窗照在她臉上，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突然覺得，這青銅鳳鳥再精美，也比不上她眼里的光。
就在這時，墨影推門進來，手里拿著個小銅球：
“我聽墨嚴說你們遇到難題了，給你們送這個來。”
他把銅球遞給阿硯，“這是機關鳥里的配重球，空心的，里面能裝水銀，比細沙更靈活。”
阿硯接過銅球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：
“太好了！墨影師兄，你真是幫大忙了！”
墨影擺擺手，目光落在鳳鳥身上，突然笑了：
“你們這是要讓它飛起來啊？”
“差不多！”
阿硯把銅球裝進鳳鳥肚子里，調整好位置，再把細沙填進去，“這樣不僅能站穩，還能動呢！”
她輕輕吹了口氣，鳳鳥的尾巴果然輕輕晃動起來，翅膀也跟著微微顫動，像真的要展翅高飛似的。
三人正看得入神，突然聽到門口傳來
“哼”
的一聲。
墨云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修好的機關車零件，臉上明明寫著
“我很不屑”，眼睛卻死死盯著鳳鳥，半天沒挪開。
“裝些沙子和破銅片，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墨云嘴硬道，腳卻不由自主地往里挪了兩步，“我這機關車，齒輪咬合比以前好三成，跑起來比風還快。”
阿硯沒理他，只是抱著鳳鳥，笑得像個孩子。
她知道，三日后的比試，她贏定了。
不是因為粘合劑多好，也不是因為配重多巧妙，而是因為她有石陀這樣的朋友，有墨影這樣的幫手，更有那份不服輸的勁頭。
墨云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，心里有點不是滋味，卻還是忍不住說：
“三日后來大殿比試，你們可別遲到。”
說完，轉身就走，腳步卻比平時慢了不少。
阿硯看著他的背影，突然對著他喊：
“墨云師兄，你的機關車要是需要配重，也可以來問我！”
墨云沒回頭，只是擺了擺手，算是聽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