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司那如同神祇般的凝視雖已退去,但其留下的、源自深淵本源的規則威壓,卻如同烙印般刻在了這片空間,也刻在了沈厭的心頭。那宣告般的冰冷意念——“鑰匙已齊,儀式將啟”——如同喪鐘,在他腦海中反復回響,帶來一種令人窒息的緊迫感。
不能再有任何耽擱了。
沈厭站在祭壇邊緣,緩緩抬起左手,那團融合后的幽鑒碎片在他掌心穩定旋轉,散發著深邃的幽藍光芒。他閉上雙眼,將全部心神沉入其中,全力催動那新獲得的空間規則感知能力。
混沌視覺之下,周圍的世界不再是簡單的能量流動與虛妄表象。一條條、一道道清晰或模糊的空間規則脈絡,如同大地的經絡與血管,呈現在他的“視野”之中。它們交織、纏繞、扭曲,構成了這片深淵巢穴空間穩定(或混亂)的基礎。
他能“看”到祭司力量留下的暗紅色規則痕跡,如同污染的毒液,在原本的空間脈絡中蔓延、固化;也能“看”到一些因之前戰斗或深淵本身特性而形成的、相對薄弱的空間節點和細微的“褶皺”。
他的目標,是找到一條能夠相對快速、安全地通往深淵核心——那祭司與“門”后存在融合之地的路徑。強行在混亂的深淵中跋涉,不知還要耗費多少時間,遭遇多少未知危險,他等不起了。
幽鑒碎片作為上古空間秘寶,其融合后產生的空間規則感知,在此刻成為了他唯一的希望。
他集中意志,如同最精密的探針,沿著那些空間脈絡細細感應、推演。他避開了那些被暗紅色規則徹底污染、堅固且充滿敵意的區域,也繞開了那些極度不穩定、隨時可能坍塌形成空間亂流的危險節點。
他的感知如同溪流,在規則的森林中蜿蜒穿梭,尋找著那條理論上存在的、未被完全封鎖的“小徑”。
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,比任何一場戰斗都要疲憊。他必須維持著混沌視覺與空間感知的雙重負荷,大腦如同超載的機器般高速運轉,額角不斷滲出冷汗,剛剛恢復一絲血色的臉龐再次變得蒼白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就在他感覺精神力即將耗盡,意識開始模糊之際,他的感知終于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、與眾不同的“流動感”!
那是一條極其隱蔽、極其細微的空間縫隙!
它并非天然形成,反而像是很久以前,某個強大的存在(或許是之前的山神?或許是其他誤入此地的古老存在?)在掙扎或探索時,無意間撕裂又勉強愈合后留下的“疤痕”。這條縫隙極不穩定,內部充滿了細碎的空間碎片和混亂的能量流,但其指向的方位,卻隱隱與他感知中祭司力量最濃郁、也是幽鑒碎片隱隱傳來最終牽引的方向——重合!
就是這里!
沈厭猛地睜開雙眼,眸中疲憊與銳利交織。他鎖定了那條隱藏在層層規則脈絡之下、如同頭發絲般纖細的脆弱路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