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許富貴的教導下,許大茂學會了一個詞叫代工,他只需要向保衛科交上四塊八的草就夠了。
于是每天兩毛的草,成了許大茂每天的工作,在河邊找到兩個光屁股半大小子,許大茂說一斤草一分錢,一人割十斤就有一毛錢賺。
“我這有兩毛,等著你們割好送過來。”
這倆孩子一天,還有這么好的事,于是回家拿起筐子和鐮刀就出了門,不到一小時就割夠了。
許大茂也沒指望靠這個能賺到錢,只要能極快湊齊煙錢,他就不用再來干活了。
于是每天下午,這兩個孩子都提前割好了草,等許大茂過來,每天都能賺兩毛錢回去。
許大茂也順利的拿著草,換取著保衛科的每天兩毛錢。暗自給自己打著氣:堅持一個月,就勝利了。
而賈東旭還沒去廠里報道呢,現在光是推薦了,還沒得到回復。所以,一大早,他就在街zhengfu問清了情況。
然后坐著去順義的車,在鎮子上下了車,來看望許久沒見的老娘。
張小花穿著一身病號服,虛弱的躺在床上。看到有公安過來送了糧食,她這才相信被救了回來,這下應該不會餓死了。
張小草家的糧食也被派出所的人帶到了衛生所,交給了后廚,能管他一段時間的伙食。
至于錢,得結案了才能還回來。
這件事鬧得挺大的,張小草的孩子第一時間就和他們斷了親,不愿意攤上一個這樣的父母。
就連報社的記者聽說了,都過來衛生所采訪了。
賈張氏聲淚俱下的訴說著今天吃的苦,被人虐待了這么久,她確實太害怕了。
記者在床邊上拿著筆記本奮筆疾書,準備揭露這場虐待婦女的陰謀,讓全國人民都看看這種人的下場。
還對張小花拍攝了照片,她在病床上躺著,瘦骨嶙峋的,頭發都沒了。
賈東旭找到了衛生所,向里面的護士打聽:“請問,你們這有個叫張小花的人,在哪住著呢。”
護士習慣性的詢問:“你誰啊,找她什么事。”
“我是他兒子,剛知道這個消息,就趕緊趕過來了。”賈東旭對著他解釋。
衛生所不大,其他的病人家屬和護士、醫生都聽到了賈東旭說的話,那個差點被餓死的張小花,他兒子來了。
一群人眼神都不太客氣了,兒子能眼睜睜的看著老娘餓死么,這簡直大逆不道。
一個病人家屬生氣的給了賈東旭一個嘴巴子。
賈東旭也是很冤枉,他也是昨天下午才知道的,但是衛生所里的人可不這么認為。
然后他一怒之下,就怒了一下。
幾個人退了一步越想越氣,干脆回來拉著賈東旭就捶了一頓,醫生和護士也在邊上看著,完全沒有說什么話。
“啊,別打了。我真不知道啊,都是我爹安排的,跟我沒關系。”賈東旭躺在地上,抱著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