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時分的圖書館彌漫著一種特有的寧靜。
平斯夫人正在書架間巡邏。
德拉科熟門熟路地將伊絲塔領到一個靠窗、光線充足又相對僻靜的角落位置,把書輕輕放在桌上。
“就這兒?!彼_椅子示意她坐下,“兩點五十,我來接你。”
“好?!币两z塔點頭應下。
德拉科沒再停留,墨綠色的袍角在書架盡頭一閃而逝。
伊絲塔壓下心頭那點因他離開而莫名升起的空落感。
她打開最上面那本厚重的魔藥書,翻到關于疥瘡藥水誤操作后果的附錄部分。
那些密密麻麻的、描述著藥水變綠、baozha、產生腐蝕性毒霧甚至召喚出小型沼澤生物的可怕文字,此刻卻像是最好的鎮靜劑,強行拉回了她紛亂的思緒。
她強迫自己一行行看下去,拿起羽毛筆,開始在空白的筆記紙上記錄要點,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時間在專注中流逝。
直到手臂傳來久坐的僵硬感,她才從魔藥書里抬起頭。
伊絲塔合上書,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胸口的守護石。
她閉上眼,集中精神,再次試圖在意識深處勾勒出那只撕裂黑暗的金紅色身影。
然而,回應她的只有一片沉寂。
她努力回想當時體內那股奔流灼熱的力量是如何被引燃的,是瀕死的恐懼?是守護的意志?
毫無反應。
體內的力量只是安靜地蟄伏著,像一團溫暖卻惰性十足的火種,拒絕被主動喚醒。
“伊絲塔!”
低沉的聲音在桌旁響起,帶著一絲急促。
伊絲塔睜開眼,德拉科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桌邊。
“時間到了?!彼抗庠谒樕贤A袅似?,似乎在確認她狀態還好。
“該去魔咒課了。”
德拉科依舊自然地伸出手,將桌上的一摞書拿起來。
兩人一前一后,走出了圖書館,匯入走廊里逐漸喧鬧起來的人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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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隨著五月的最后幾場雨結束,六月的陽光終于有了些許暖意,慷慨地灑滿庭院和走廊。
六月初的一個傍晚。
晚宴時分,禮堂里人聲鼎沸。
學生們交談著,刀叉碰撞聲不絕于耳。
伊絲塔坐在德拉科旁邊的位置,正吃著盤子里的豌豆泥。
鄧布利多教授從教師席中央站了起來。
“各位同學,”他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禮堂。
“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向大家宣布?!?/p>
整個禮堂安靜了下來。
“經過全體教職工不懈的努力和詳盡的調查。”
“我以霍格沃茨校長的名義向諸位保證,困擾霍格沃茨數月之久的密室威脅,其根源已被徹底清除?!?/p>
“我理解過去的這段時間,恐懼和不安曾籠罩著大家,但請相信,霍格沃茨永遠是你們安全的港灣?!?/p>
鄧布利多微微停頓了一下,然后才繼續說道:“宵禁時間將恢復至正常,所有因安全考慮暫停的區域活動,除魁地奇比賽外,其余均可照常進行。”
“但由于之前事件的影響占用了魁地奇訓練時間,以及魁地奇賽季的恢復需要充分的準備時間以確保安全,很遺憾地通知各位魁地奇愛好者們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