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之中。
‘林聽白’坐在湖心亭中,為對面的人倒了杯茶,緩緩道:
“近來陛下已經(jīng)不止一次表露出想讓尋安王接手護國司的態(tài)度,可趙相沒有點頭,這件事也只能暫時擱置。”
“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陛下心意已決,趙相能做的,無非只是再拖延幾日,更改不了這個結果。”
“尋安王接手護國司,不光是陛下的意思,其他人也懷揣著同樣的想法。”
說到這里,‘林聽白’緩緩道:“黃大人,夜主對接下來的局勢,可有什么安排?”
黃江伸手接過那杯茶,半響不語的他一開口,就是語出驚人道:“易太初來找過我。”
‘林聽白’聞言,面色稍變,但也很快恢復如常,道:“他應該是遭人陷害了,走投無路之下,唯有監(jiān)察司能夠幫他。”
這件事情,他并不感到奇怪。
易太初逃離帝京,一路向南而去,這個消息非但不是秘密,反而頗有幾分‘大張旗鼓’的意思。
仿佛是主動告訴天下人,他是要去監(jiān)察司尋求幫助。
“他是否被人陷害,我不關心。當下唯一的麻煩,也不是之后由誰來掌管護國司。”黃江說到這里,抿了一口茶,淡淡道:“最近在帝京,有一幫自稱商會的人很是高調,國師對他們有何看法?”
雖然坐在面前的,是林聽白留在帝京的替身。
但只要坐在大離國師這個位置上,終究還是能接觸到許多人無法接觸到的秘密。
“其實這商會,早在十多年前就已活動在大離各地,游走在各個商賈之間,做些牽線搭橋的買賣,倒是不引人注目。”‘林聽白’思索了一瞬,道:“自從寧王受封,坐鎮(zhèn)寧州以后,他們才算是嶄露頭角,徹底扎根在帝京的豪商巨富之中。”
黃江聞言,心中算了算時間,似乎正巧就是夜主決定突破三品關隘的那段日子。
他的雙眼微瞇,道:“這些信息,監(jiān)察司早就知情,國師不必重復一遍了。”
“黃某要問的是,商會幕后的主子是誰,又是誰在暗中扶植他們。”
“黃大人這就是為難在下了。”‘林聽白’的表情無奈:“有李家相助的監(jiān)察司都挖不出商會幕后之人的來頭,就憑我這困在深宮的耳目,哪里能探得這種秘密?”
然而,說完這句話之后,他的眼神微動,“除非……監(jiān)察司早就有了懷疑的目標,只是暫時還不能確定?”
黃江也不與他賣關子,放下茶杯道:“最近多與陛下走動,探聽一下他的態(tài)度。帝京突然蹦出來這么個商會,陛下總要知情才是。”
‘林聽白’想了想,也點頭應下了此事。
他知道黃江并非懷疑陛下,但卻是想要借那位皇帝的‘魯莽’性格,將這潭水攪渾。
監(jiān)察司如今在南方的局勢已經(jīng)徹底穩(wěn)定,根本沒必要為了一個所謂的商會率先出招。
在這種時候,誰先沉不住氣,誰就會露出致命的破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