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昔封并沒有在金窮家中久留。
幾句閑談后,便是毫無避諱地從正門離開,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行蹤暴露。
而他出現(xiàn)在帝京的消息,幾乎在半個時辰之內(nèi),就已經(jīng)傳到了各個有心之人的耳中。
尋安王算是最早接到消息那一個。
可還沒等他有所反應,便又得到下邊傳來情報,宗昔封在離開金窮居所以后,竟然直接去了監(jiān)察司。
“這個宗昔封,膽子竟如此之大?”尋安王饒有興趣道,“他就真的不怕陛下問責?”
此時在場有四人,除了尋安王那兩名貼身的四品供奉,還有一名氣質(zhì)儒雅的中年男子。
而另外一人,卻是身著灰色僧衣,閉目誦經(jīng)的寂慈。
聽到尋安王這話,寂慈并無反應。
倒是那儒雅男子笑了笑:
“宗昔封此人,我倒是有所耳聞。”
“哦?”
尋安王看向了男子,當即道:“秋先生自海外而來,居然也聽過這位宗將軍的名號?”
‘秋先生’輕笑一聲,說道:“在下雖久未涉足大離,十年前卻也曾在大離居住過一段時日。那時候這位宗將軍并未進入龍威營……或者說,他當時名聲不顯,只是在帝京商賈之中小有名氣。”
尋安王沉吟一聲,點了點頭:“宗昔封在帝京商人當中的風評,確實還算是不錯。”
“只不過,本王與秋先生聽到的版本,卻有所不同。”
“聽說宗昔封做的便是‘官商勾結’,多年之間,靠著自己手里的權力,一路扶持多名商賈擴大自家生意。而他所積攢下的家當,比起許多富甲一方的豪商巨富也不遑多讓。即便在監(jiān)察司當年掃清的巨貪當中,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,數(shù)一數(shù)二。”
說到這里,尋安王稍稍一頓,隨即微笑道:“當然,本王這消息,也只是道聽途說,做不得真。”
“王爺?shù)牡缆犕菊f,其實確有幾分道理。”然而,面對尋安王的‘找補’,秋先生卻是認同地點了點頭,說道:“縱觀此人,在朝中似乎并無背景靠山,也從未展露過多少武學天賦。可卻在短短十幾年間一躍成為了龍威營的統(tǒng)領,身居高位,又掌握著驚人的財富,王爺難道就不覺得其中有些古怪么?”
尋安王故作詫異道:“秋先生的意思是,這宗昔封背后還有高人指點?”
“可正如先生所言,本王并未聽聞,宗昔封有何靠山勢力。就算是在龍威營中,不服他者也不在少數(shù)。”
“非要說的話……”尋安王說到這兒,突然閉口不言。
像是想起了什么忌諱似得,搖頭道:“還是不提此事了。”
然而,那位秋先生像是看出了尋安王想要說什么,笑著道:“王爺可是想說,大離流傳多年的監(jiān)察司‘暗樁’?”
“這純屬是無稽之談。”尋安王斬釘截鐵道:“那不過是一些被方獨舟嚇破了膽子的庸人,想為自己的無能找些借口罷了。”
“死人就是死人,縱然他生前本事通天,死后還能影響一國氣數(shù)?真有這么大的能耐,他也不會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