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心中還有些不甘愿,但性蠻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(xiàn)實。
不管怎么說,他都只是個降生沒多久的‘嬰兒’。
哪怕悟性極強,實力的進步也相當驚人,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就把商會給他安排的那些教習(xí)全部擊敗,可歸根結(jié)底,都是個沒見過什么大世面的孩子。
他對于高品武夫的認知始終都停留在某種模糊的概念之上,唯有親眼見過,親自比試過,才會確切地體會到各個修為境界的武夫,到底有是什么實力。
而這一次他的確被三品武夫出手給嚇到了。
從而變得相當老實。
“知道了,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,不然就會弄死我?!?/p>
所以面對烏壁不太客氣的態(tài)度,性蠻反倒沒有任何不滿,很是平靜的點頭說道“既然跟你們來到這里,我肯定會聽話?!?/p>
這樣乖順的性蠻,就連江陽都覺得有些陌生,忍不住朝他臉上多看了幾眼。
性蠻卻被他看得有些不爽,惡狠狠的瞪了回去。
江陽這才松了口氣。
看來不是性蠻變了,而是被嚇破了膽,壓下了脾氣。
于是乎,江陽朝向烏壁拱了拱手,謹慎道“烏大人,如果有任何用得上我們的地方,還請您盡管開口。”
經(jīng)過這一路上的相處,江陽也漸漸摸清楚了烏壁的性格。雖然比起那個假夜主來說話有些過少了,但是這位貌似兇神惡煞的護國司司事,反倒比那位假夜主更好說話。
前提是不要違背他的安排。
只要老實聽話,絕大多數(shù)時候烏壁都不會為難他們。
所以這會兒江陽也算是投桃報李,盡早展現(xiàn)出自己的作用來。
烏壁看了他一眼,隨即站起身來,“現(xiàn)在先不用忙別的,等見了真正主事的人,自然會安排你們做事。”
“真正主事之人……”
江陽心中沉吟了一聲。
也從烏壁這句話里聽出了其他的意味。
既然方才見的將官不是真正主事者,那就說明,監(jiān)察司在這邊肯定也有些其他的布置。
紫衣司事?
就在江陽思考之時,烏壁卻突然轉(zhuǎn)過頭,目光朝遠處望去。
只見不遠處的土房盡頭,有一名容貌端正的年輕人,手中捧著個缺口的破碗,正緩緩朝他們這邊走來。
此人身上穿著簡單的粗麻布衣,但看起來十分干凈,與這里的罪戶顯得格格不入。
但見他走路的姿勢,便知是個有修為在身的武夫。
雖然那張臉上有易容過的痕跡。
可烏壁只一打量,從容貌細節(jié),再到有意無意顯露出的修為境界,直接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。
“李家小子,你這是被貶了?”他露出一絲嘲弄的笑容,“監(jiān)察司連你這種重要人物都能丟到南關(guān)來,還真是不長記性。”
“烏大人言重了?!?/p>
李躍虎端著那只破碗,停在距離烏壁幾步之外不再上前,微笑道“我可算不上監(jiān)察司的重要人物。”
“呵?!?/p>
烏壁不置可否地冷笑一聲。
然后看到李躍虎碗中的飯菜,轉(zhuǎn)而道“你師父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