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萬靈海的海圖?!?/p>
翼火蛇將那份不知是什么材質(zhì)制作而成的圖卷交給易太初,面具上的兩只孔洞暴露出來的雙眼死死盯住易太初,直到他將那份圖卷收進懷中,語氣這才緩和了幾分“這份海圖十分重要,折損了我們不少人手,才從北方鬼市那邊拿到?!?/p>
“不必與我說這些?!?/p>
易太初隱藏著自己的嗓音,如同金屬摩擦般難聽“你只需要確保這份海圖是真實的,至于你們付出了什么樣的代價,那都是你們應該要承受的?!?/p>
他骨子里本就有冷漠無情的那一面,如今隱藏著身份,與鬼市之人見面,更不可能對他們心生憐憫。
追求利益本就應該付出代價。
況且,翼火蛇口中所說的也未必是實話。
鬼市向來只與人做生意,很少跟人動手,更不要說是起什么沖突。他們一直以來,擔任的都是一個中間人的角色,只要確保促成買賣雙方的交易,其他的事都與他們無關。
像這樣的勢力,怎么可能為了一份海圖折損大量人手?
無非就是想要表現(xiàn)拿到海圖的難度,以此來向楚秋邀功而已。
“你們的功勞自然有監(jiān)察司去厘清?!?/p>
不過易太初也沒有給翼火蛇難堪,收好海圖,便緩緩說道“至于你今日的話,我會轉(zhuǎn)達給楚秋。”
翼火蛇聞言,稍稍松了口氣。
其實他所圖的,不過也就是易太初別在中間使絆子。
對于這個敢直呼夜主大名的護衛(wèi),翼火蛇始終都加著幾分小心,比起那位‘楊少’,他還是更忌憚這個少言寡語,有些冷酷的漢子。
簡單交接過后,翼火蛇已經(jīng)放松下來,點了點頭沒再繼續(xù)剛才的話題,而是問道“接下來應該就是等漕運司那邊把船搞到手了,聽說夜主準備從大虞那邊登船出海?”
易太初看了他一眼,緩緩說道“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。”
翼火蛇呵呵一笑,像是在掩飾自己的尷尬,兩人的對話就到此為止。
畢竟二人本就沒什么交情,除了這件事之外,也許此生都不會再見。
意識到這一點,翼火蛇也不再浪費口舌,做這些費力不討好的事。
二人就這么站在一處,安靜地等待了半個時辰,卻都沒有等來漕運司的消息。直到這個時候,翼火蛇終于看了易太初一眼。
恰好的是,易太初也抬眼看向了翼火蛇。
“雖然還沒超過那位張漕使給出的最后期限,不過,現(xiàn)在來看,他應該是遇到了什么麻煩?!?/p>
翼火蛇道“要不要通知夜主大人?”
在他問出這個問題之時,易太初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向外走去。
只留下一句,“沒有必要,我親自去一趟流江。”
望著他的背影,翼火蛇稍微遲疑了一瞬間,最后還是問道“如果你的身份暴露,大離朝廷可不會如此輕易放過你。江湖上也會有人為了皇帝封賞,鋌而走險?!?/p>
雖然翼火蛇沒有明說,但他顯然也是看出了一絲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