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手?”
“姓宋的,你瞧不起誰呢?”
“還是部隊退下來的,部隊沒教你怎么尊重人嗎?!”
“有病吧?”
朱隊看他伸過來的左手,眉頭一蹙,眸底掠過不悅。
但也立即制止了手下,“都少說兩句,不許在宋副所面前放肆。”
“……這也太沒管教了。”
呂所在一旁罵了句,點著朱隊的名字,“朱家梁,你平時怎么管手下人的,就這么歡迎新副所?你還能不能干這個大隊長了?不能干趁早讓賢滾蛋!”
“曹!”
“老呂你少借題發揮,是我們頭兒的錯嗎?是新來的不懂規矩。”
“就是!哪有左手跟人握手的,他看不起誰呢!”
瞧著一點就炸的見面會,宋遠志看了眼呂所,眸色微瞇了下,嘆了口氣。
接著,收回左手,托起自己的右手。
道,“諸位,我沒有瞧不起朱隊的意思,是我這只手……在與敵人作戰中被炸毀了,如今只是一個擺設,沒辦法與朱隊握手。”
一觸即發的局面瞬間一靜。
看著宋遠志那只軟綿無力的右手,剛才還氣的臉紅脖子粗的幾人瞬間啞巴了。
有人張了張嘴,咕噥了一句,“誰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?”
“啪。”
朱隊一巴掌扇過去,冷下臉,“道歉!”
“頭兒。”那人捂著臉有些不服氣。
朱隊盯著他,“我讓你道歉。”
那人抿了抿唇,垂下頭跟宋遠志說了聲,“對不起。”
宋遠志微笑頷首。
“我聽呂所說了,大家對我空降下來當你們的副所有些微辭,這里我需要聲明一點,我是按照部隊提供的可選安置崗位進行選崗的,這一點呂所可以作證,我事先跟呂所通過電話,呂所?”
宋遠志看向呂所。
呂所臉色有些難看,在眾人注視下硬著頭皮點了下頭,說,“是,宋副所是英雄,覺得我們這個副所的位置適合他,才選了在我們這里當副所。”
這句話,話里透著乾坤,看似解釋,更像是在為二人引戰。
宋遠志又看了呂所一眼,朱隊也看過去一眼。
呂所頓覺腹背受敵,臉色更不好看了,強撐著擠出一抹笑,道,“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,朱家梁你懂點事,別再帶著人給我找麻煩了,這所里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,再這么下去,我也未必保得住你。”
朱隊磨了磨牙,輕哧一聲。
呂所只想快點結束,只當沒聽見,擺了擺手,“行了,你們已經認識了,有什么事回頭宋副所你可以直接安排給朱家梁和他手下人去做,他手下要是不聽話,你就直接找朱家梁,他的人只聽他的話,我這還有點事,你們到點該下班下班,走吧走吧……”
朱隊帶著人轉身離開辦公室,去了樓下。
宋遠志看了眼時間,打算去買點東西,去李半夏家,太久沒見她,他有些近鄉情更怯。
下了樓,碰到等他的朱隊一群人。
見到他下來,朱隊上前一步,“宋副所,剛才是我們不對,不該那么質疑你,我帶他們給你道歉,對不起。”
“宋副所,對不起。”身后一群人也齊聲道。
宋遠志忙扶起朱隊,說,“不至于,朱隊隆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