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?。 ?/p>
蘇紅梅驚呼一聲,順著床板摔到地上,腦袋撞到四方桌的桌腿,疼的眼淚都飆出來了。
她捂著腦袋看蘇老太,忍著怒意,問道,“奶,你干什么?”
“活該!”
蘇老太逆著光,朝地上啐了口。
“養不熟的白眼狼,你吃我的喝我的,還敢嫌棄給我端屎端尿?我告訴你,不答應給我養老,你以后別在家吃晚飯了!你爸不是給你了十塊錢的生活費嗎?你拿那個吃去!”
蘇紅梅知道她在發泄心中的火氣,不愿意與她多爭執。
悶聲回了句,“……知道了?!?/p>
蘇老太冷哼一聲,端著噴香的蔥油餅去了蘇有福屋里。
蘇紅梅從地上爬起來,把條凳擺好,床板放上去,再把被子鋪好,重新躺回去,閉上眼。
蔥油餅的香氣從隔壁傳來,縈繞在鼻間。
蘇紅梅眼眶一熱,翻了個身,面朝墻,淚水從眼角落在枕頭上,她揪著被子,想等她畢業了賺了大錢,想吃什么吃什么。
她吃紅燒肉,她吃肉絲面,她吃餛飩,吃肉餅,吃……
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,半夜被吹進來的風凍醒,睜開眼發現,蘇老太跟蘇有福沒有關堂屋的門。
她望了房梁一會兒,認命起身去關上房門,重新睡覺。
第二天,天沒亮,她就起來了。
去到廚房發現廚房一片狼藉,蘇老太昨天做完飯壓根沒收拾,也沒往煤爐里壓煤,火已經滅了。
蘇紅梅默了默,拎起煤爐子去院子里,準備生火。
有一瞬間她是想丟下這些爛攤子,直接走人去學校的。
但這事她干過,下場是一個星期沒早飯吃。
她餓。
蘇老太昨天說的是不讓她在家吃晚飯,沒說不讓她吃早飯。
所以,早飯她做,晚飯……
他們要是等得起她做完兼職回來做,那就等著。
等不了就自己做。
不做就不要吃了,餓著吧。
蘇紅梅手腳麻利的生好火,把廚房簡單收拾了,舀了面加水弄成面疙瘩,鍋里水燒熱,下面疙瘩,再掐兩根蔥,灑上蔥花滴上香油,熱乎乎的疙瘩湯就做好了。
她沒看蘇老太的蔥油餅,吃完疙瘩湯回屋拿走自己的錢,就匆匆趕去學校。
不用老早跑回來做晚飯,蘇紅梅索性一放學就去店里做兼職。
前廳幫忙端菜,后廚幫忙洗菜、切菜,打掃衛生,忙到十點再回家。
以前店里不管飯,他們都撿客人吃剩的沒吃完的對付兩口,換新老板后,店里突然管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