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的指尖在月光下泛起幽藍微光,靈體潰散的刺痛如千萬根銀針穿透魂魄。她望著景遙掌心流轉的北斗光紋,那光紋與她額間若隱若現的纏枝蓮印記遙相呼應,仿佛宿命的回響。淵主的黑霧在識海邊緣翻涌,如同貪婪的觸手,不斷侵蝕著同化核心的最后防線。
“景遙,接住!”沈清璃咬牙凝聚起靈體最后的力量,將守心留下的“破”字咒印化作一道流光。咒印在空中拖曳出燃燒的軌跡,像流星劃破暗夜,精準地沒入纏枝蓮核心。劇烈的反噬讓她身形猛地一晃,幾乎要消散在識海之中。
景遙雙掌迅速結印,掌心的北斗光紋驟然迸發璀璨光芒。七顆星辰虛影在他身后浮現,每一道光紋都與纏枝蓮的紋路完美契合,如同陰陽兩極的互補。他的額頭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珠滾落,卻死死撐住即將崩塌的核心結構。“清璃,趁現在!”他的聲音因力量透支而嘶啞。
沈清璃強撐著搖搖欲墜的靈體,抽出腰間的軟劍。劍身泛著寒芒,映出她決絕的面容。景遙也同時拔出佩劍,劍刃上流轉的北斗星輝與她的纏枝蓮光芒纏繞交融。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,同時揮劍斬向黑霧深處。
纏枝蓮的青光與北斗的銀芒在識海深處交織,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劍。光劍撕裂空氣,發出尖銳的鳴響,直直斬向交疊在一起的初代與淵主虛影。那虛影在黑霧中若隱若現,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,仿佛能吞噬一切。
刀刃落下的瞬間,時空仿佛凝固。初代師尊的殘響與淵主的嘶吼同時炸開,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在識海深處回蕩,震得景遙和沈清璃幾乎站立不穩。“守心,去歸墟……讓命魂自由……”初代師尊的聲音虛弱卻堅定,帶著解脫的釋然;而淵主的嘶吼則充滿了不甘與憤怒,如同來自地獄的咆哮。
黑霧如潮水般退散,露出核心深處的光珠。那光珠散發著柔和卻堅定的光芒,正是初代師尊藏起的、未被同化的魂火本源。光珠表面流轉著神秘的紋路,仿佛在訴說著一段塵封已久的故事。
沈清璃和景遙同時松了口氣,緊繃的身體瞬間癱軟。景遙踉蹌了一下,險些摔倒,沈清璃急忙伸手扶住他。兩人靠在一起,大口喘著粗氣,感受著識海逐漸恢復平靜。
“那光珠……”沈清璃輕聲說道,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敬畏,“應該就是解開一切的關鍵。”
景遙點點頭,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:“初代師尊一定是料到了今天,才將魂火本源藏在這里。歸墟……或許那就是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。”
然而,還沒等他們來得及喘口氣,識海邊緣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波動。剛剛退散的黑霧又開始緩慢凝聚,隱隱有再次反撲的跡象。沈清璃和景遙對視一眼,眼中重新燃起斗志。他們握緊手中的劍,準備迎接新的挑戰。
歸墟之路,注定充滿艱險。但只要他們彼此相伴,就有勇氣面對任何未知的黑暗。初代師尊的囑托猶在耳邊,命魂的自由在前方召喚,沈清璃和景遙知道,他們的冒險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