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玄宗的療傷閣內,沉香裊裊。沈清璃倚在青玉榻上,蒼白的指尖輕觸心口,那里曾是靈珠所在之處,如今只剩一縷若有若無的水色微光。景遙捧著古籍的手突然頓住,目光死死盯著她發間漂浮的纏枝蓮魂火——那團素來潔白的火焰,此刻竟泛起細密的水波紋路,每一道紋路都流轉著幽藍的光暈,如同微型的水神紋章在燃燒。
“沈姑娘,你的魂火”景遙話音未落,沈清璃已察覺異樣。她抬手凝聚靈力,魂火驟然暴漲,水紋中竟浮現出初代天玄宗師尊的虛影。虛影身著月白長袍,掌心托著與沈清璃靈珠極為相似的器物,正對著虛空吟唱古老的咒語。
“這不可能”沈清璃喃喃自語,后頸的水神紋章與魂火同時發燙。她突然想起昏迷時的夢境——千年前的戰場上,水神以魂為引封印墟淵,最后的殘魂卻被一位修士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瓶。畫面太過模糊,但那修士衣擺上的纏枝蓮紋,分明與天玄宗的門徽如出一轍。
景遙迅速翻動古籍,在《天玄宗秘史殘卷》中找到記載:“初代師尊游歷四方,偶得一縷神靈殘魂,以本命魂火溫養,鑄‘凈世靈珠’鎮于山門”他的聲音微微發顫,“原來你體內的靈珠,竟是初代師尊用自己的魂火本源,結合水神殘魂所化!”
話音未落,療傷閣的門窗突然劇烈震顫。沈清璃的魂火不受控制地沖天而起,在半空凝結成巨大的水幕。水幕中,初代師尊的虛影與沈清璃的面容重疊,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腦海:魔潮席卷三界時的絕望,靈珠煉制時的劇痛,還有封印墟淵前那道最后的囑托——“待魔氣復燃,靈珠自會指引有緣人。”
“所以靈珠會選擇我,不是偶然”沈清璃的聲音帶著釋然與苦澀,魂火中的水紋愈發清晰,“是初代師尊的意志,在千百年后,將水神殘魂與我綁定。”她望著自己逐漸透明的靈體,輕笑出聲,“難怪面對墟淵魔氣時,我總有種熟悉的親切感,原來早在千年前,我就與這一切息息相關。”
景遙正要開口,突然察覺療傷閣外傳來異樣的靈力波動。數十道黑影將閣樓團團圍住,為首之人手中的法器刻著逆淵圖騰。“不好,是逆淵舊部!他們追蹤到這里了!”景遙抽出佩劍,劍身符文與沈清璃的魂火產生共鳴,迸發出耀眼的金光。
沈清璃強撐著起身,魂火化作水藍色光刃懸浮在周身。她后頸的水神紋章光芒大盛,與初代師尊的魂火本源產生共振,一股磅礴的凈化之力從靈體中涌出。“既然他們想利用靈珠解封墟淵,那我便讓這千年前的力量,再護三界一次。”
閣外,逆淵舊部的魔器發出刺耳的嗡鳴。他們望著沈清璃周身纏繞的水紋魂火,眼中閃過恐懼與貪婪。而此時的沈清璃,卻在魂火的異變中,逐漸觸摸到了初代師尊留下的秘密——或許,徹底封印墟淵的關鍵,就藏在這團融合了神與修士之力的魂火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