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如血,逆淵余脈的密室中,景遙渾身緊繃地跪坐在靈樞殘片拼成的陣法中央。沈清璃守在陣法邊緣,雙生魂火在她掌心躍動,赤紅與幽藍的火焰交織成詭異的光網。墟淵劍懸浮在景遙頭頂,劍身的暗紋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動,劍內封印的暗影似在感知到危機后,發出陣陣令人牙酸的嗡鳴。
“開始吧。”沈清璃咬牙將雙生魂火推入陣法。火焰順著靈樞殘片的紋路蔓延,瞬間將景遙籠罩在熾烈的光焰中。他體內的魔元如同被激怒的毒蛇,瘋狂沖撞著經脈。記憶里初代師尊剝離暗影時的痛苦畫面在腦海中重現,此刻景遙終于明白,玄霄當年面對的是怎樣蝕骨焚心的折磨。
魔元順著血脈直沖識海,景遙的瞳孔泛起詭異的紫光。墟淵劍的劍靈在此時蘇醒,漆黑的意識如潮水般涌入他的靈臺:“放棄抵抗吧,你不過是承載暗影的容器”冰冷的聲音帶著千年的蠱惑,景遙的思緒開始混亂,仿佛看見自己化作魔物,親手將沈清璃的靈體撕成碎片。
“不!”景遙咬破舌尖,腥甜的血味讓他短暫清醒。他調動靈樞殘片的力量,試圖將魔元引入陣法。然而魔元與墟淵劍的暗影本就同源,兩者在經脈中迅速勾結,在他心口凝聚成漆黑的旋渦。沈清璃見狀,猛地將雙生魂火提升到極致,火焰灼燒著魔元的邊緣,卻也讓景遙的皮膚開始浮現焦痕。
“景遙!堅持住!”沈清璃的聲音帶著哭腔。她能清晰看到,景遙的經脈正在被魔元腐蝕,而墟淵劍的意識正試圖將他的神魂拖入黑暗深淵。記憶中的水神素衣突然在她腦海中浮現,素衣獻祭時的眼神與此刻景遙的決絕如出一轍。沈清璃咬牙將自身靈力盡數注入魂火,幽藍火焰暴漲,終于撕開魔元的第一道防線。
劇烈的疼痛讓景遙的意識瀕臨崩潰。墟淵劍的劍靈化作玄霄的模樣,用熟悉的聲音誘哄:“徒兒,放下抵抗,與我融為一體”景遙眼前的幻境里,他與沈清璃攜手站在開滿仙花的瓊樓之上,可腳下的土地突然裂開,沈清璃墜入黑霧。這畫面如重錘擊碎幻境,他怒吼著調動靈樞殘片的上古禁制,將魔元困在陣法核心。
雙生魂火開始吞噬魔元,暗紅與幽藍的光芒在景遙體內瘋狂碰撞。他的經脈寸寸斷裂又重組,每一次靈力運轉都如同刀割。墟淵劍發出不甘的震顫,劍靈化作暗影巨蟒,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他的神魂。千鈞一發之際,景遙將最后一絲靈力注入靈樞殘片,古老的符文亮起,如鎖鏈般纏住巨蟒。
“給我凈化!”景遙拼盡最后力氣,引導魂火焚燒魔元。劇痛讓他眼前一黑,恍惚間看到初代師尊玄霄與水神素衣的虛影。兩人對視一笑,抬手將星光與凈水注入他的靈臺。當景遙再次睜開眼時,體內的魔元已化作點點微光消散,墟淵劍安靜地懸浮在身旁,劍身上的暗紋褪去大半。
沈清璃癱倒在地,魂火已消耗殆盡。景遙顫抖著伸手觸碰她的靈體,兩人相視而笑。這場驚心動魄的凈化,不僅讓他擺脫了魔元的侵蝕,更讓他隱約窺見了墟淵劍封印的更深秘密——或許只有集齊玄霄與素衣的力量,才能徹底鎮壓暗影,解開延續千年的詛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