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第一批采集草藥的蛇已經(jīng)返回,林初夏讓它們先把草藥在潭水里清洗干凈,又指揮另外幾條蛇,讓它們用干凈的石頭將洗凈的敗醬草搗爛成泥狀。
蛇群完美地執(zhí)行著指令:大蛇用尾巴卷起石頭“砰砰”砸藥,小蛇則負責將砸好的藥泥銜到林初夏手邊。
林初夏將散發(fā)著清苦氣味的綠色藥泥仔細地敷在墨老二的每一處傷口上,尤其是那些被‘剝龍陣’劃出的長條傷口和槍傷周圍。
敗醬草雖然尋常,但其清熱消炎、止血生肌的效果對于野外應急處理來說非常寶貴。
處理完所有傷口,天色已經(jīng)蒙蒙亮了。
林初夏累得幾乎直不起腰,疲憊地靠坐在被包裹起來的巨蟒身邊。
是的,包裹。
因為墨老二的體型實在太巨大,林初夏那點紗布根本不夠用。
她不得不從空間里拿出備用的床單和被罩,撕成寬大的布條,將巨蟒前輩從頭到尾、嚴嚴實實地纏繞了起來,蝴蝶結沒有,畢竟布料不都用。
此刻的墨老二看起來不像一條威嚴的巨蟒,更像一個花花綠綠的木乃伊。
林初夏喘著粗氣說:“前輩,傷口暫時處理好了,但您這傷太重,必須靜養(yǎng)很長一段時間才行。您接下來有什么打算?”
墨老二蔫頭耷腦,感覺自己最狼狽、最脆弱的一面都被林初夏看光了,索性徹底放棄了偽裝,也不再拽文,直接用和鋼花同志如出一轍的口音唉聲嘆氣地說:
“唉……啥前輩不前輩的,俺現(xiàn)在就是條落難的長蟲……這嘎達肯定是不能待了,俺得趕緊撤。那啥……小友啊,你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,能幫俺找個地兒養(yǎng)傷不?”
林初夏看著他這副“擺爛”的樣子,又是好笑又是心酸:“您不想找那些人報仇了?”
“想!咋不想呢!”
墨老二立刻激動起來,但牽動了傷口又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媽的,等俺傷好了,非把那幫孫子一個個全炫嘴里……哎呦疼……但現(xiàn)在不行,得憋著。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!等俺傷好,從早到晚!”
林初夏被他的話逗笑了:“那……您回長白山去找您母親鋼花同志怎么樣?有她照顧您,肯定恢復得快?!?/p>
墨老二聞言一愣,巨大的蛇頭上露出困惑:“俺娘?鋼花?她不是叫墨真龍嗎?啥時候又改名叫鋼花了?……不對,你咋知道俺娘在長白山的?”
林初夏拿出那把用鋼花同志腳指甲片打磨成的黑色彎刀。
“前輩您看這個。我前段時間在長白山執(zhí)行任務時,有幸遇到了鋼花前輩,這是她贈予我的信物?!?/p>
墨老二湊近那黑刃仔細感受了一下,果然感受到一股同源卻無比強大,還令他本能敬畏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