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濟完邙山余脈的那一千多災(zāi)民,天已入黑了,處置完厲文秋和闕森后,眾俠各自安睡。朱常鴻和阮鶴亭一個帳篷,朱常鴻輾轉(zhuǎn)睡不著,于是便轉(zhuǎn)身對睡在身旁的阮鶴亭道:“皇姐夫,小弟覺得這次洛陽一行,我們于奮威鏢局有愧......”阮鶴亭道:“我明白,汪鏢師慘死,我們或多或少都有點責(zé)任的。常鴻是想為原老鏢頭做點事作為補償?”朱常鴻點頭道:“對的,一路上原老鏢頭都郁郁寡歡的。當然,也可能擔(dān)心掰不倒福王,恐惹禍上身。”阮鶴亭道:“這個倒不妨,我倆照顧奮威鏢局,諒三皇兄一遠在洛陽的藩王,也不能在京城逞兇吧?”
朱常鴻點點頭,正想說點什么,忽然聽得外面鄭翠翎叫道:“師兄、神劍駙馬,您二位睡了么?”朱常鴻連忙應(yīng)道:“還沒有呢,翠翎師妹找我們有事?”鄭翠翎道:“是的。”朱阮二人便到帳篷外。鄭翠翎開門見山地說:“反正我們都是要回京師的了,不如改到山西可否?”朱常鴻笑了,卻問道:“何故?”鄭翠翎道:“小妹日間看見,原老鏢頭一直眉頭緊鎖,心事重重的神情,只有說到他那位山西好友孔方臉上才有笑容。如果我們陪原老鏢頭到山西一行散散心,或許多少可以彌補我們之罪過。”
朱常鴻轉(zhuǎn)身對阮鶴亭道:“翠翎師妹不愧和我朝夕相對了十多年,我們倆想到一塊去了。”鄭翠翎聽到此話,臉上一紅。阮鶴亭點點頭道:“如此也好,原老鏢頭也不是貪財之人,用錢財賠償奮威鏢局的損失,或許老鏢頭反而會覺得我們小瞧了他,讓他見一下多年未見之好友,或許可以排解一下心中的郁結(jié)。”三人商議已定,打算過了孟縣便改道山西,便各自回帳睡去了。
翌日一早,眾俠略為梳洗,用過早飯后便乘坐少林僧眾的船離開邙山,往北岸的孟縣駛?cè)ァC峡h知縣張珣、少林寺方丈烏龍和金山寺方丈海春兩位長老早已帶領(lǐng)兩寺僧人以及孟津縣、孟縣兩縣災(zāi)民在紫金山上等候了。眾俠靠岸時,船擱淺了,原來此時水勢已退去了許多,只是很多浮尸堆積在岸邊,臭不可耐。朱常鴻等人商量議定,鄭、鄧、于、韓、陳幾位女俠和奮威鏢局并張縣令、兩位方丈一道賑濟災(zāi)民;朱、阮、梁、羅、郁幾位和兩寺僧人把福王多給的兩萬吊錢拿出來埋葬王宏昇、汪叔奮并水災(zāi)中死難的百姓。兩縣災(zāi)民千感萬謝,再三感激眾俠恩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