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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刻意的偶遇 (第1頁)

法租界霞飛路的午后總裹著層慵懶的光暈,梧桐葉在石板路上投下碎金似的影子,黃包車的銅鈴“叮鈴”響過窄巷,混著遠處小販“賣糖粥嘞”的吆喝,倒襯得弄堂深處愈發安靜。

沈青梧站在巷口第三家鋪子前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藍布旗袍的盤扣——那旗袍洗得發白,下擺還沾著點墻灰,是她特意從破廟角落里翻出來的舊衣,此刻正完美掩住她常年練槍磨出的肩線。

她左臂貼著塊粗紗布,紗布邊緣故意掙開個小口,暗紅的血漬滲出來,還沾了些新鮮的黃泥,遠看就像剛被人推倒在泥地里蹭出來的傷。

巷尾那家“顧記診所”的門楣上,掛著塊褪色的梨木牌,字跡被風雨浸得模糊,只勉強辨出“顧記”二字,連塊像樣的招牌都沒有。

沈青梧深吸口氣,故意放慢腳步,走得有些踉蹌,路過診所門檻時,左腳尖輕輕磕了下門柱,整個人順勢往門框上靠去,手忙腳亂地扶住木頭邊框才站穩。

“吱呀”一聲,診所的木門從里拉開道縫,先傳出來的是玻璃藥瓶碰撞的輕響,接著是個清潤的男聲,不高不低,卻帶著種安撫人的沉穩:“這位小姐,當心些——需要幫忙嗎?”

沈青梧抬起頭,睫毛輕輕顫了顫,刻意讓眼底浮起層怯意。

門內的男人剛從里間走出來,穿件漿洗得平整的白大褂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腕骨分明的手。

他約莫三十歲年紀,戴副細框圓鏡,鏡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墨,此刻正落在她胳膊的紗布上。他左手還捏著支沒擰上蓋的鋼筆,指腹沾著點藍黑墨水,顯然是剛在寫什么。

“我……我沒事。”沈青梧往后縮了縮手,聲音放得又輕又軟,還帶著點喘,“就是剛才在前面巷口,被兩個混混推了下,蹭到了墻……”

男人沒追問“混混”的事,只側身讓開半扇門,門內的藥香混著淡淡的酒精味飄出來,落在她鼻尖。

“進來吧,”他語氣沒什么起伏,卻讓人沒法拒絕,“外面風大,我給你重新處理下傷口,免得沾了灰發炎。”

沈青梧咬了咬下唇,裝作猶豫了片刻,才低著頭,跟著他跨進了診所。

外間不大,靠窗擺著張問診臺,臺上鋪著塊洗得發灰的白桌布,桌角壓著張揉皺的《申報》,邊角還帶著油墨的濕氣,露出的標題里,“日軍增兵租界”幾個字格外扎眼。墻面上掛著幅泛黃的《人體解剖圖》,圖邊釘著幾個木鉤,掛著幾件疊得整齊的白大褂。

最里面是個玻璃藥柜,格子里碼著一排排貼了標簽的玻璃瓶,陽光從窗欞漏進來,落在瓶子上,映出細碎的光斑。

男人引她坐在問診臺前的木椅上,轉身去里間取東西。

沈青梧坐在椅子上,手指悄悄攥緊了衣角,目光卻沒閑著——她掃過問診臺的抽屜縫,瞥見里面露出來的半截白色紙角,又飛快地掠過高腳柜上的座鐘,鐘擺“滴答”響著,指針正指向下午三點。

這診所看著普通,可落在她眼里的細節,卻處處透著不尋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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