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霧在臥室抽屜里翻了半天。
那張娘家拿來的五萬塊的儲蓄卡,怎么也找不到。
客廳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響,姜霧趕緊從臥室跑出去。
張秀芳剛進門,眼睛掃過桌上沒收拾的碗筷,嘴里的抱怨沒停。
“咋回事啊?啥活都不干是吧?吃完飯碗往這兒一擺,等著我來洗呢?成天被伺候慣了。”
姜霧沒心思跟她計較這些,忙問道:“媽,你有沒有看到我抽屜里那張銀行卡?”
“在我這兒呢。”張秀芳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。
姜霧急了,“你干嘛翻我東西?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沒事別進我房間,怎么說都不聽呢。”
“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啥?”張秀芳翻了個白眼,“城里人就是事兒多,防我跟防賊似的。”
“卡還給我。”
她原本打算從這五萬塊里取一部分,再加上自己的工資,湊夠歲歲去新加坡研學的錢。
她能力有限,也想給孩子最好的,哪怕拼盡全力也要托舉一把。
這個她接觸不到的階層。
入學之前沒想那么多,沒料到學校開口就要三萬,看來學費只是首付。
“里面的錢都沒了,你要卡干啥?”
張秀芳的話像一道驚雷,劈在姜霧頭上。
姜霧不敢置信地瞪著她,“你怎么知道密碼的?誰讓你動里面的錢了,誰讓你動了。”
“密碼不就是你生日嗎?”
張秀芳說得理直氣壯,“之前你給我交水電費的卡也是這個密碼,我順手就記下了。”
她坐到沙發上,抬起胳膊湊到鼻子前聞了聞,一身二手煙味。,
姜霧一股火氣直沖頭頂,她幾乎要瘋了。
她家境一般,那五萬塊對她家來說不少。
錢不是大風刮來的,張秀芳怎么就能這么理所當然地全花了?
她憑什么?年輕的不要臉,歲數大的沒有臉。
“你把錢花在哪兒了?”
姜霧的臉色鐵青,聲音抑制不住地發抖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還能花哪兒?給瑾年補社保了。”
張秀芳一副“我都是為你好”的樣子,“我這也是幫你們減輕負擔,沒想到,你還藏了這么多私房錢。”
姜霧腦子嗡嗡作響,只想罵人,甚至想沖上去掐住張秀芳的脖子。
她深吸一口氣,幾乎是吼出來的:“那是我爸媽的錢!”
“你爸媽的錢不就是你的錢?”張秀芳理直氣壯,半點不覺得自己有錯,“你嫁進我們宋家,就是我們家的人,你的錢不就是家里的錢?”
“小偷。”
姜霧盯著她,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五萬塊錢,成了壓死姜霧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必須要離婚,迫在眉睫。
這樣的日子,她真的已經撐不住了。
借錢度日,一個窟窿接一個窟窿的填補,沒有一條退路。
女兒需要一個完整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