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死潘氏也沒想到,當眾揭她短的人會是老好人張聞卿。
在她看來,張家的人皆無用,一個個的除了會伏低做小外什么也不敢,因此才會仗著自己生了兩個兒子后,對張聞音多有排擠。
沒想到,竟然這般罵人!
眼睛紅得仿佛要吃人一般,立刻對著張聞卿就罵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不得好死!”
“我死不死的這事老天爺自會做主,但你多行不義必自斃是不爭的事實了,就你那些糟心糟肺的爛事,你以為我想提嗎?還臟了我的嘴呢!從今往后,你要是再敢對我妹子這般隨意踐踏,我就罵得你永生永世都抬不起頭來!”
張聞卿的兇神惡煞,嚇住了潘氏和她身邊的兩個丫鬟,流光溢彩。
主仆三人怔怔的站在那里,就跟被人定住一般,說不出話來。
“別怕,咱們和離是名正言順的事情,可從不比旁人矮一頭!有我們在呢,誰也不能說三道四就是!”牛氏怕張聞音想不開,特意安慰了兩句。
表情嚴肅,語氣篤定。
張聞音看著身邊的哥嫂皆為她出頭的樣子,心里不可謂不暖,關鍵時候還得是家里人會無條件的護著她,但他們今日來是為拿回潘家吞掉的五千兩,并非要扯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!
故而回了一句。
“嫂嫂放心,我也不是那撐不住的弱柳扶風之輩,幾句閑話而已,還入不得我耳朵,到是今日潘家從主到仆一個也別想逃!”
話說完,就走到熊管事面前。
他現在有些心虛了,原以為來了二夫人這里能翻盤呢,卻不曾想二夫人自身都難保,更何況是他!
要是真的送官究辦,那他這輩子就完了。
攻人攻心,張聞音看得出來他此刻在想什么,干脆添把火的就說道。
“看見了嗎?你忠心耿耿幾十年的主子只顧跟我置氣,壓根就不想管你死活,既如此那我也懶得多費口舌,直接送官吧,如今人證物證俱在,我就不信這官司判不贏!到時候潘家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你頭上,五千兩……判流放都足夠了!”
一聽到“流放”兒子,那熊管事腿都軟了。
他這年紀要真是判流放,大好前程沒了不說,只怕連小命都保不住!
“不要,不要,張大小姐高抬貴手啊,我認錯,我認罰,我把錢都吐出來!求您了,這事就不要報官了!”
熊管事壓根就經不住這么大陣仗的恐嚇和威脅,竹筒倒豆子似的就把這些年從張家藥鋪“騙”走昂貴藥材的事情全給招了,張家人聽得義憤填膺,百姓們更是有瓜吃,紛紛湊進去的瞧熱鬧。
越聽,越是對潘家嗤之以鼻的厲害。
“這要是謝家人占便宜也就算了,好歹算是一家人,關起門來說話就是,這潘家算怎么回事?連妯娌家都不肯放過!真黑心啊!”
“誰說不是呢!潘家不是還有家油鋪嗎?我去打過兩升油,那叫一個斤斤計較,多一錢都不肯給,難怪要從張家吸血,否則就他們那做生意的德行,如何能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