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父大概沒想到,自己準備藏一輩子的秘密就這么突然被發現了,看著昏迷中還落了淚的女兒,他自然也是心疼的。
若是自己知道女兒會倔強到靠下藥都要入謝家門,那他一定不會阻止!
畢竟謝家大爺比二爺要好得多,模樣,能力,還有以后整個謝家也都會是他的,想到這些,他就覺得自己作孽太深!
“大夫,我女兒怎么樣?”
“氣急攻心,這心口郁了血,自然就暈過去了,醒來后要好好喝藥的,否則怕是會落下個容易昏厥的毛病,要是再折騰幾回,身體可就不成了。”
大夫的話讓潘父十分難過。
可現在的他更擔憂的是女兒清醒后自己要如何面對她的質疑!
女兒的脾氣什么樣,他一清二楚,是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,倘若真因此事與家中離心,那又該如何?
一聲接著一聲的嘆息,看得在旁站著的潘家哥哥,有那么一點心疼,可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誰把這秘密給抖出來的,這不是害人嗎?
于是乎就對著伺候在妹妹身邊的流光和溢彩問道。
“這事是誰說的?”
她們倆慌忙搖頭,“不是奴婢們,是……張家大小姐。”
“張氏?她怎么會知道的?”
潘家哥哥滿心疑惑,這件事當年就做得很隱蔽,沒幾人知道,張家更是不牽涉其中,況且都過去十多年了,那年輕官員也早已調任離開,按理說此事不該有人知曉才對,怎么會?
“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,張大小姐今日帶了熊管事來謝家鬧,把張家藥鋪與咱們家扶陽閣的事全抖了出來,熊管事差點反水,還好小姐急中生智拿他家人威脅,這才讓他死扛下來,咬舌自盡了……”
“死了?”
流光搖搖頭,這個她還真不確定。
“廢物,一問三不知!”
潘家哥哥本就沒什么耐心,現而今更是惡言相向,兩個丫鬟也不敢多說什么,只能默默的照顧躺在床上尚未蘇醒過來的潘氏,盼著她能替自己做主一二。
隨后,潘家哥哥走到潘父面前就開口安慰道。
“事已至此,妹妹醒來的鬧騰是避免不了的,但都過了十幾年,孩子都快要參加科舉,再追究這些也無用,難不成她還真與咱們離心?不會了,父親,當務之急是要將張家藥鋪的事情給壓下來,否則讓太多人知道此事,那咱們家的生意可就麻煩了……”
他們都不是什么有經商頭腦的人,無非就是靠著祖產和吸血過日子罷了。
一代如此,兩代也如此。
潘家哥哥也怕留不下什么東西給兒孫們,所以此刻比起妹妹的情緒來說,他更在乎的是如何把此事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