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進國子監,說難不難,說簡單也不簡單。
總歸就是一個隔絕權貴子弟和平民百姓們的地方,五品以下的官員是沒有名額可用的,要五品以上才行,謝拙只是個郡縣上的八品官,自然沒有這種名額。
因此,一切的希望就都寄托在周家身上。
謝二郎站在周家門口的時候,臉上全是窘迫,他不想來,可他若是不來,怕是連家門都回不去了,盡管那里他發自內心的不想回,可他卻沒有任何的去處……
掙扎了好半天,才上前去對著門口的小廝就討好的問道。
“請問這里是周家的府邸嗎?”
守門的小廝瞧著是個生面孔,心想怕是要來求自家大爺辦事的,就打算轟他走,可轉念又覺得到底是上都,萬一是哪家權貴派來的管事什么的,所以就還是耐著性子的回了一句。
“是,我家大爺在戶部當差,您是……”
“我是睦州謝家的老二謝謹禮,我三妹妹嫁的正是你們家的二爺,如今我們一家也在上都落腳了,就想著大家都是親戚互相走動走動的好,特意來拜見周伯母和周大哥夫婦的。”
往日他可不愛稱呼什么周伯母,一律是叫周老夫人。
現在為了兒子,只能是能攀則攀。
門房小廝一聽,就知道是來打秋風的了,這位二少夫人在自家老夫人面前可沒什么臉面,更別提她的家人,因此收斂起剛剛的和善模樣,冷淡的就回了句。
“原來是謝家二爺,我家老夫人帶著大爺大夫人去城外上香了,還沒回呢,你看,這不趕巧了嗎?要不,過兩日你再來?”
去上香?
會有這么巧的事情嗎?
謝二郎心中如是想,但是他也沒有其他的法子來驗證門房說的對不對,只能嘆息一聲,勉強說道。
“那就麻煩小哥幫著通傳一聲,我明日再來。”
“哎,謝二爺慢走。”
等到他轉身的時候,走路時略有些左右晃動,那小廝露出個鄙夷的眼神,低聲罵了句。
“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,竟然會結這么一門親!”
話雖然沒有傳到謝二郎的耳朵里,但他多年來早已習慣了別人用直勾勾的眼神盯著他的背,因此不用回頭都知道,必定是嫌棄萬分。
這讓原本就自卑的他愈發抬不起頭,整個人的氣壓厚重的如同蓋了一層霜棱。
他走后沒多久,消息就送到了張聞音面前。
自從知道了潘氏他們的落腳地后,焦晟和兩個鏢師就輪流的去門外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。
果然,就盯到了謝二郎到周家來的事。
張聞音聽著焦晟的話,很快就明白過來,“必定是潘氏威逼利誘,讓他去找周家出面作保送謝云潛去國子監,可惜吃了個閉門羹。”
“周老夫人一向都不喜謝家,當初為了大爺的事情,已經是百般忍耐了,現而今怎么肯……更何況他在崔家鬧事的情況想必早就傳到了周老夫人耳朵里,即便是謝云潛有天大的本事,周家也不會相幫就是!”
杏薇分析道,見此張聞音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