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板的屏幕上,正是那張墻被刷白的照片。
“辰辰,你的畫……”
她的聲音發顫,嘴唇哆嗦著,“你的鳳凰……沒了。”
“媽,你別急。”
我快步走過去,握住她冰冷的手,“就是一面墻,我再畫一幅就是了。”
“不一樣……”
她搖著頭,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,“那不一樣……那是你的心血……”
她的呼吸開始急促,抓著我的手越來越緊。
“媽!”
我慌了,“藥呢?藥在哪里?”
我手忙腳亂地翻找著床頭柜。
媽媽有嚴重的心臟病,受不得刺激。
這五年來,我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個“哥哥還在”的假象,就是怕她再也承受不住打擊。
可現在,許梔親手打碎了這一切。
找到藥,喂媽媽吃下,她的情況才慢慢穩定下來。
她靠在床頭,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,嘴里不停地念叨著。
“沒了……都沒了……”
我坐在床邊,看著她蒼老憔悴的臉,心口像是被一把鈍刀反復切割。
手機再次響起,還是謝尋。
我走到陽臺,按了接聽。
“阿宸,我看到帖子了。你聽我解釋,許梔她真的不是故意的!她就是想給我個驚喜,想把那面墻重新設計一下,畫上我們倆的合影……”
“驚喜?”
我笑出聲,笑聲里帶著冰冷的寒意,“毀掉我最珍貴的東西,刺激我媽犯病住院。謝尋,這就是你女朋友給我的驚喜?”
“阿姨住院了?”
謝尋的聲音也慌了,“嚴重嗎?在哪家醫院?我馬上過去!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打斷他,“你還是好好陪著你的女朋友吧。畢竟,一面墻,一個人,都比不上她的‘不是故意’。”
“江夜宸!”
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,“你一定要這么陰陽怪氣地說話嗎?我已經道歉了,你還想怎么樣?為了你一面破墻,你要跟我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一刀兩斷?”
破墻。
兄弟情分。
原來在他心里,哥哥的夢想,我們十幾年的情誼,就是這么廉價的東西。
我閉上眼。
“謝尋,‘江夜宸’已經死了。五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們的情誼,也跟著他一起死了。”
我掛斷電話,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。
回到臥室,媽媽已經睡著了。
眼角還掛著未干的淚痕。
我坐在她床邊,坐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窗外的天色,一點點泛白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,是‘蜂鳥’工作室嗎?我有一份委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