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聲道,“滾出去跪著,沒有我點(diǎn)頭,不許起身!”
外頭的天烏沉一片,寒風(fēng)料峭,冷得刺骨,可他眼底漠然。
沈蕊初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,沈星染對他的背叛。
那一夜他得知兄長臨時有要務(wù),不得不啟程前往邊境,他擔(dān)心玉朦新婚夜獨(dú)守空閨會傷心難過,所以留在那陪了她一晚上。
原本他還想第二天與沈星染解釋清楚后,好好跟她過日子的,誰曾想,只一夜,沈星染居然把別人當(dāng)成了他,失了清白之身,還懷上了孩子!
這樣的事,哪個男人忍得了!
偏偏為了得到沈家的助力,他不能戳破,還要偽裝成孩子的父親,對她呵護(hù)備至。
直到她生產(chǎn)那日。
親眼看著那個帶把的孽種被接生嬤嬤掐死,女兒也被換成了玉朦去寺廟悄悄給他生下的芯兒。
他堵在心口的郁氣終于散了。
看在沈星染對顧家勞心勞力的份上,逼著自己不去回想從前。
孰料在七年后,沈星染居然陰差陽錯將她認(rèn)了回來!
“阿初,貴妃娘娘看起來很忙,午膳咱們也不用了,母親先帶你回家。”沈星染冷著臉牽了沈蕊初要走,顧津元突然抬手擒住她的手腕。
沈星染眸色驟寒,“放手!”
顧津元不為所動,“沒有貴妃的允許,誰也不許走!”
“放開!”爭執(zhí)間她眸色微沉,可下一瞬,衣袖間的圣旨陡然掉了出來。
“這是皇上給你的賜婚圣旨?”顧津元低喃出聲。
“我救了皇長孫,皇上憐我年紀(jì)輕輕守了寡,這才給我賜下姻緣。”
“怎么,大哥有意見?”
得到沈星染的肯定,顧津元心里暗自竊喜,臉上藏不住的得意。
昨夜貴妃才跟皇上提了兼祧兩房之事,皇上說要私下問一問沈太傅的意思,讓他別在早朝提起,就算沈太傅不同意,也會想辦法成全。
這會兒,他還沒來得及用軍功求娶呢。
沒想到皇上叫她過去問了幾句話,竟然直接下旨賜婚了!
正好昨夜玉朦提過,若能用軍功給她求一個誥命夫人,以后她也不至于被人詬病娘家無人,說話做事也更有底氣些
太好了!
“既然皇上已經(jīng)賜婚,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,你確定要為了一個養(yǎng)女跟我鬧?”
沈星染冷哧了聲,“皇上給我賜婚,你得意什么?”
可此刻的顧津元心已經(jīng)飄了。
他唇角輕勾,“圣旨拿出來看一看,不就什么都清楚了?”
沈星染卻面無表情將圣旨塞回袖中,“皇上說了,讓我為夫君守三個月后方可打開,大哥是要抗旨嗎?”
顧津元恍然。
原來,沈星染還不知道皇上已經(jīng)答應(yīng)了貴妃娘娘
他面露譏誚,也罷,既然她對“死去”的他一片癡心,那他便給她這個機(jī)會。
“弟妹放不下二弟也是人之常情,接下來的日子,你就安心照顧府里,后宅的一些事盡可交到你大嫂手中。”
沈星染聞言,抬眸看他,“所以,大哥是想讓大嫂掌家?”
他輕咳一聲,語氣也溫和了些,“過幾日,我打算以軍功為你大嫂請封誥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