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皇上要治罪顧家,我也可以用那紙婚約,順利脫身,成為大皇子府說一不二的女主人。”
話落,她抬眸,瞳孔內(nèi)倒映一張驚懼的小臉。
“怎么樣,這主意還不錯吧?”
宋子堯又氣又怕,盯著沈星染手上散發(fā)熠熠寒光的匕首,身體難以控制縮到墻角。
“你、你別過來”
沈星染冷哼,站起身朝他一步步走近,“知道怕,還敢不敢?guī)е壹胰锍跬kU的地兒跑,嗯?”
宋子堯猛地回過神來,“蕊初她怎么樣了?你把她救回來沒有?她為何沒來見我?”
他以為,沈星染既然能把他帶走,就一定能救下沈蕊初。
可若蕊初化險為夷,她為何還要針對自己?
除非,是蕊初出事了!
一著急,宋子堯忘了怕,急急從墻角爬出來,“你說啊,她到底怎么了!”
沈星染深銳的眸子瞥他一眼,“她被壞人推進懸崖,摔死了。”
幾近冷漠的一句話,瞬間將宋子堯砸得眼前一黑。
小蕊初她死了?
宋子堯眼前浮現(xiàn)蕊初最后朝他喊的那句,堯哥哥,你快走!
淚水模糊了雙眼,悔意兜頭蓋臉向他襲來。
他雙手抱頭,瘦小的身子蜷縮著,再也遏制不住放聲大哭。
如果不是他自以為是,非要帶蕊初去靈云寺玩。
如果不是他愚昧無知,上了蘇玉朦的當把蕊初帶出侯府。
如果不是他自己跑了,把蕊初獨自留在那兩個壞人身邊
她又怎么會死!
那么高的懸崖,那么冷的山,小蕊初該有多害怕
沈星染擰眉。
這小鬼哭起來怎么這么夸張?
剛一張嘴,緊閉的房門突然被用力推開。
“堯哥哥,我沒死!”
蕊初不敢看沈星染的表情,徑直跑到宋子堯身邊,用力捏住他兩團肉乎乎的臉頰,“堯哥哥,你抬頭看看,我還活得好好的!”
聞言,宋子堯的哭聲一頓,撞見沈蕊初那張清瘦靈動的小臉。
胡亂抹了把眼淚,他又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哭得實在難看,連忙撇開臉用袖子用力擦,“你你是怎么脫險的?”
“我確實落崖了,不過母親也跟著跳下去救我,還受了傷。”說著,她怯怯抬眼朝著面沉如水的沈星染求情。
“母親堯哥哥他不是故意的,你別嚇他,也別生他的氣了,好不好?”
被小蕊初一雙骨碌碌的眼睛這么看著,沈星染就是有天大的脾氣也發(fā)不出來。
更何況,她今日不過就是想讓宋子堯漲漲記性。
不過,沈星染并沒有放下手中的匕首。
她緩步走到兩人跟前,居高臨下睨著宋子堯,“你可知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