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染眉眼間滿是不屑,“我的仇,我自己會報。”
顧謹年被她語中的認真嚴肅凝滯了下,忽然輕嗤一笑,“那,你到底為何不做?”
身后是冰涼的墻壁。
他伸出的長臂抵在墻上,將她困頓在方寸之地,溫熱的呼吸可觸。
四周彌漫著男人陽剛的氣息。
退無可退,她挺直背脊,迎向男人居高臨下的威壓。
凜聲道,“宋詡與我無冤無仇,更無害我之心,我若為了一己私欲害無辜之人性命,那我與他們那些人又有何異?”
男人審視的目光有一瞬的凝滯。
很快一閃而逝。
他盯著那雙正義凌然的星眸,喉結滾動,忽然有些底氣不足。
可唯有如此故布迷陣誤導她,才能將他與大皇子的關系變得撲朔迷離,不叫她輕易察覺。
他輕咳一聲,聲音冷淡,“既然如此,你可別后悔。”
“一人做事一人當。”沈星染凜聲。
忽然想起今夜助她脫險的恩情,緩下口吻道,“無論如何,今晚還是多謝你了。”
顧謹年愣了下。
今晚,他何曾幫過她?為何道謝?
沒等他回答,沈星染又道,“只是為何霜娘她們還沒回來,你可曾見到她們?”
顧謹年眉梢慢抬,“她們早就從藥行離開了,不過我已經派人”
就在這時,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近距離對視的兩人皆是一愣。
“沈星染,你給我出來!”
竟是顧芯趁著院外無人闖了進來!
她氣急敗壞推開門,一邊哭一邊罵,“你明明不缺銀子,為何要逼得母親把給我攢的嫁妝拿出來贖人!你怎么能這么惡毒!你快點去告訴——”
瞥見屋里有男人的身影,顧芯先是一愣,隨即看清了顧謹年那熟悉的側臉。
“爹?”
“你怎么在她屋里!?”
早在顧芯進門的瞬間,顧謹年本要往屏風后躲,卻被沈星染突然一把拽住腰帶。
一個用力,他整個人反而失了平衡,朝著沈星染撲過去,從顧芯的角度看去,卻是他將清瘦的她壓在墻上。
沈星染隨即毫不留情推開他,撇開臉怒叱,“大哥請自重!”
顧謹年,“??”
“爹,你怎么可以這么做?你對得起母親嘛!”顧芯怒氣沖沖跑來,狠狠推了他一把。
劈頭蓋臉挨了一頓罵,顧謹年面色僵硬,只想無語問蒼天。
他可沒這么大的便宜女兒!
抬眼,就瞧見沈星染唇角噙著一抹詭異的笑。
他瞇了瞇眼,忽然抬手一把扣住沈星染的皓腕,用力一拽,她整個人猛地撞進他懷里。
沈星染臉色驟變,顧芯也是驚呼一聲,“你要不要臉?!”
他卻視而不見,嘴角勾起,指尖捏住她的下頜輕抬,“兼祧兩房的事不是早已經定下了嗎,你遲早也是我的人,裝什么清高?”
沈星染雙眸燃起熊熊怒火。
這丫的,到底誰在裝清高?
平日一副克己復禮正人君子的模樣,演起顧津元來,倒比誰都像。
哼,偽君子!
“你滾開,不許靠近我爹!”顧芯沖過來,用力推開沈星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