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打開信一看,里面赫然是一句——媽媽,讓哥哥想辦法提醒沈家人,勿要與晏山青作對。
信上雖然沒寫什么不可告人的東西,但江浸月現在是晏家的兒媳婦,卻去提醒前夫一家要小心他們,著實是胳膊肘往外拐。
由此也足見她還放不下沈家那群人,這樣三心二意的女人,實在是令人反感。
這時,門外傳進來男人的聲音:“什么信?給我也看看。”
晏山青大步跨過門檻。
陳佑寧立刻奪過老夫人手中的信,跑到晏山青面前:“表哥,你來了!我可沒有冤枉這個女人,這是她親筆寫的信,半夜偷偷摸摸叫身邊的丫鬟送去江家的!”
晏山青接過去一看,而后目光看向江浸月。
江浸月神色平靜。
陳佑寧夸大其詞:“她身在曹營心在漢,這樣的女人娶回家就是個禍患!沒準哪天會為了沈家對你不利,畢竟你是斬殺沈霽禾的人,留著她在你身邊,萬一她半夜拿刀把你給砍死了怎么辦?!”
這句話驚得老夫人站了起來!
她本來就對江浸月很不滿意,現在看她的眼神更是大變。
如果是真的,她絕對不會留這么一個隨時可能害他兒子性命的禍患在府里!
老夫人厲聲質問:“浸月!這封信是不是你寫的?!”
江浸月則是看向陳佑寧:“我想先問問宋小姐,這封信你從哪得來的?”
“當然是你讓丫鬟送去江家,半路被我截獲的!”
陳佑寧冷笑,“怎么樣?是不是無話可說?表哥,姨母,我看還是把這個女人送到鄉下莊子去吧!我真怕她嫁給表哥是為了蟄伏在晏家,就等著機會一來,一把火燒了督軍府!”
老夫人一想就害怕,捂住了心口!
而江浸月只問:“哪個半路?是出了督軍府,還是沒出督軍府?”
陳佑寧不知道她問這句話什么意思:“還沒出督軍府,怎么了?”
江浸月搖了搖頭:“看來督軍府內是有表小姐的眼線,否則,你怎么能在「半夜的督軍府」里抓住我的丫鬟呢?”
晏山青隨手將信丟在桌子上,大馬金刀地在圈椅上坐下:“你還在我這兒安了眼線?”
陳佑寧連忙否認:“不是不是!我剛才說太急了!是督軍府外,是在督軍府外截獲!”
江浸月又笑了笑:“也就是說,你「讓人日夜監視督軍府」,所以才能這么及時地抓住我的動態。這么處心積慮費盡心思,到底誰更像是要對督軍府不利呢,表小姐?”
陳佑寧一時無言以對:“我!”
她掉進江浸月的語言陷阱了!
這個問題無論是回答在督軍府內,還是在督軍府外,都不合適!
晏山青的臉色驟然一變,手掌猛地拍桌,茶杯震翻,茶水潑濕信紙:“陳佑寧,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陳佑寧被他的厲喝嚇得整個人都是一抖!
隨即眼眶就紅了:“我、我不是,信是她寫的,是她對沈家人還有舊情,為什么要審我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