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走進去,自然而然地問候:“督軍。”
晏山青抬起頭,目光落在她眼睛上:“眼睛還沒好利索,復查怎么不叫大夫到家里來?”
江浸月走到他旁邊坐下:“多眺望遠處,對眼睛的恢復也有好處。而且大夫說好多了,沒什么大礙了。”
晏山青只是順路過來看看,看完就起身:“那就好。”
江浸月以為他要去壽松堂,便跟著站起來:“督軍是要去看母親嗎?我跟你一塊去吧。”
晏山青卻忽然停下腳步,轉過頭,眼神有些微妙地打量著她。
他突然明白過來,這女人好像是故意病這一場,故意躲開管家這個麻煩事?
江浸月還沒意識到自己被看穿了,見他盯著自己,疑惑地問:“督軍,怎么了?”
晏山青收回目光,語氣如常:“我現在不是去看母親,要出門。等晚上回來,再帶你去給她請安。”
江浸月不疑有他,點頭:“好。”
到了晚上,晏山青一來,準備就緒的江浸月便起身說:“走吧督軍,去看母親。”
誰知晏山青反手關上門,江浸月一愣!
晏山青朝她走去,不給她反應的時間,直接將她壓在桌子上!
!江浸月猝不及防,雙手下意識抵住晏山青的胸口,倏地抬起頭,對上晏山青冷峻的眼神。
她心跳猛地加速,身體僵住一動不敢動:“督軍?”
晏山青低下頭,湊近她的臉,聲音低沉:“不著急,先讓我好好看看你的眼睛。”
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又危險。
江浸月聲音有點發緊:“已經、已經沒什么大礙了”
晏山青盯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眸,慢慢道:“確實沒什么大礙了,那正好,我們來算算賬。”
“算什么賬?”
“你騙我的賬。”
晏山青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“裝病推卸管家權,嗯?”
江浸月心里一咯噔,嘴上還想掙扎一下:“我沒有裝病”
晏山青就那么定定地看著她,也不說話,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。
江浸月頂不住這壓力,敗下陣來,低下頭老實認錯:“我不是裝病,但確實順水推舟,不想接管家權。我要是這時候接了,母親肯定會更討厭我,那我以后的日子還怎么過?我是要跟督軍長長久久過下去的,不能這么早就把路走絕。”
她最后那句話,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,都讓晏山青心里動了下。
他松開手,語氣淡淡,依舊帶著警告:“下次有話直說,再對我耍這種小心眼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江浸月連忙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晏山青放開她,整理了一下衣服:“不是要去看母親?走吧。”
江浸月跟在他身后,小聲說:“母親現在好轉了,說不定正要找我算賬呢。”
晏山青哼笑:“算什么賬?你又沒管她的家。”
“算之前陳家宴會上,督軍只護著我,沒管宋小姐的賬。宋小姐這段時間在母親床前伺候,還不知道說了我多少‘好話’。”
晏山青回頭瞥她一眼:“有我在,你怕什么?”
兩人一起去壽松堂看了老夫人,氣氛果然有些不和諧,但好在晏山青在場,老夫人也沒多說什么。
坐了一會兒,兩人便回了壚雪院。
江浸月心情不錯,又主動給晏山青做了一碗桂花酒釀小丸子當夜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