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山青接過碗,拿起勺子,正打算吃兩口。
結果院子外傳來副官急促的聲音:“督軍!碼頭出事了!發生baozha!”
晏山青動作猛地一頓,眼底瞬間沒了暖意,他立刻放下碗,站起身就往外走,一句廢話都沒有:
“備車!”
“是!”門外副官立刻應聲。
晏山青大步流星就要出門,江浸月及時喊住他:“督軍!”
晏山青回頭。
江浸月端起那碗還沒動過的桂花丸子遞到他面前:“今晚不知道要忙到幾點,您還是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?!?/p>
晏山青看著燈光下她清晰溫柔的眉眼,頓了一秒,接過碗,幾口就把丸子吃完,然后把碗塞回她手里:
“味道不錯?!?/p>
“那等督軍忙完了,再來壚雪院吃?!?/p>
晏山青看了她一眼,點了下頭,然后迅速拉開門走出去,也沒忘記反手替她把門關嚴實。
江浸月低頭看著空碗,一朵小小的桂花粘在碗壁上。
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,她覺得自己有點摸到晏山青的脾氣了——
一、他喜歡女人弱,她“哭”了,他就主動和好;
二、但又不能太弱,她去軍營找他談判、在宴會上救癲癇賓客,以及跟他談醫書、坦白自己推卸管家權的原因,他看她的眼神都跟平時不一樣;
三、他吃軟不吃硬,她賢惠地邀請他到壚雪院過夜,又給他煮湯圓喂飽他的胃,他就和顏悅色;
這三點總結起來就是要知情識趣,該示弱的時候示弱,該聰明的時候聰明。
可能還有第四點,那就是他喜歡有話直說,因為他敏銳過人,在他面前耍小心眼都會被他看穿,反而會惹他厭煩,不如直接點。
江浸月大概知道以后要怎么跟他相處了。
“督軍夫人”是份工作,她把晏山青當成東家,小心對待,只要確保他不會對江、沈兩家動手,她就算沒白干。
次日早上,辛兒來為江浸月梳妝打扮。
江浸月問她:“昨晚碼頭baozha的事,你有去打聽嗎?”
辛兒下意識道:“有啊有?。 ?/p>
答完看見鏡子里江浸月似笑非笑的神情,心兒又不確定地問,“夫人,這件事我能打聽嗎?”
她連忙豎起三根手指,做出發誓的樣子,“如果、如果我不能打聽,那我就是不知道!”
“可以打聽。我笑是因為,我猜得沒錯,你果然有去打聽。”
小丫頭雖然不聰明,但還挺愛湊熱鬧的,倒是能成為她的情報來源。
“碼頭怎么回事?”
辛兒最喜歡說這些雜事,立馬繪聲繪色地說起來:“是一艘運汽油的船,跟一艘運絲綢布料的船,在魚貨碼頭相遇,誰都不肯讓著誰?!?/p>
“絲綢船覺得自己是本地船,強龍還壓不過地頭蛇呢,憑什么要它讓外來船?而運油船覺得自己運的是南川重要物資,你一個運布船憑什么敢不讓著我?”
“雙方僵持不下,絲綢船一生氣,就直接撞上了汽油船,兩艘船都baozha了。”
江浸月聽得直皺眉。
“大火燒了一整夜,把這兩艘船,還有同樣停靠在碼頭的其他貨船,都給燒沒了,聽說還死了不少人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