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里的江家人都看向門外。
男人沿著門前的臺階一步步走上來。
徹底看清他模樣的一刻,江家人都是一愣!
江浸月站了起來:“哥,你怎么來了?”
蔣臨澤一身黑色長風衣,襯出他頎長優越的身形。
他誰都沒看,只對江浸月道,“我們到后院聊。”
江浸月看了父母一眼,說:“好。”
兩人朝后院走去,客廳里其他人才回過神。
江父看向管家:“他來怎么沒人通報?”
管家磕磕巴巴道:“他、他進門的時候,身邊的隨從拿槍指著我們,不準我們動”
拿槍指著!
這就是一點情面都不留!
江父和江夫人怔了半晌。
江夫人心情復雜:“他剛才進來都沒拿正眼看我們,只是跟皎皎說話,這還不夠說明他還在記恨當年的事嗎?”
江父卻面色沉冷,呵斥道:“他還有臉記恨我們!當年他做出那種不知羞恥的事,沒打死他就是我手下留情!”
當年什么事?
大嫂只知道蔣臨澤曾是江家養子,但他究竟是因為什么離開江家,她也問過,江家二老卻都含糊其詞。
她只聽家里的老人隱晦說起,蔣臨澤是被趕走的,而且走得很不體面。
如今他搖身一變,成為軍zhengfu派到南川的特派員,第一次重回江家,就是在江家的危急關頭,真不知道他存的什么心?
江家后花園種了一棵棗樹。
這還是江浸月三歲的時候,跟蔣臨澤一起種下的小樹苗。
十幾年過去,已經長成參天大樹,每年到了季節還會結出青棗,每一個都是又大又甜。
江浸月轉身看著蔣臨澤:“哥,你剛才怎么沒跟爸媽還有大嫂打招呼。”
蔣臨澤脫了外套,隨手丟在樹下的秋千上,將襯衫的袖子紐扣解開,淡淡一句:“皎皎,不要為難哥。”
然后伸手,摘下一顆棗子。
他將棗子在襯衫上蹭了蹭,咬了一口:“跟以前一樣甜。”
江浸月先說正事:“哥剛才說,可以當我們與商會之間的橋梁?”
蔣臨澤看著她點頭:“我是軍zhengfu的人,他們會給我這個面子。”
江浸月卻搖頭:“但我希望哥你不要這么做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不合適。”
江浸月邏輯清晰,“如果你是以江家養子的身份去牽橋搭線那很合適,但如果你是以軍zhengfu的身份牽橋搭線,那就不合適。”
蔣臨澤目光深邃。
江浸月微微一笑:“我不是那個什么都不懂,只會喊,‘哥,背我上去摘棗子’的小姑娘,我可是當了三年的督軍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