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一身秋葉黃色的旗袍,裙身有蝴蝶的圖案,外罩一件毛色靚麗的白狐毛披肩,襯得她優雅又高貴。
她目光平靜地看著萬敏敏,面上沒什么表情,卻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壓。
萬敏敏被她看得心里一虛,隨即想到這是在自己家,又挺直了腰板:“你、你怎么來了?”
江浸月緩步走進來,沒看她,先對江泊禹道:“大哥。”
然后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萬敏敏,語氣淡淡:“萬小姐年紀輕輕,記性卻不好,這宅子的一磚一瓦,當初都是我大嫂的母親,楊老夫人一手操持建起來的,你一個外人可以住在這里,我是自家親戚,反而不能來嗎?”
“你!”萬敏敏被堵得無言以對!
“至于你剛才說的那些,”江浸月上下掃了她一眼,目光帶有幾分諷刺。
“我建議你收回去。未出閣的姑娘家,把給人做妾、撬姐夫墻角這種事掛在嘴邊,傳出去叫人恥笑是小,耽誤了萬小姐日后尋覓真正的‘良緣’,可就得不償失了。”
萬敏敏惱羞成怒,一跺腳,指著她就要罵:“江浸月!你不過也是個二嫁的——”
“萬小姐,”江浸月的聲音不高不低,打斷她的口不擇言,“注意你的身份,也注意我的身份——督軍夫人也是你能隨意置喙的?”
萬敏敏被她陡然凌厲的氣勢懾住,一時不敢再說什么。
她其實也有聽說,那個新督軍好像很看重她,又是帶她出席宴會,又是給她撐腰,確實不是她惹得起的
萬敏敏咬住下唇,就是覺得不甘心,怎么什么厲害的男人都是她江浸月的?!
從前是沈霽禾,現在是晏山青,她卻連要個江泊禹都要不到!
就在這時,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,萬國軍終于慢悠悠地踱了下來,臉上堆著假笑:
“喲,今天是什么風,把督軍夫人和江大少爺都吹來了?敏敏,還不快退下,別在這里丟人現眼!”
萬敏敏本就想走了,聞言撅了噘嘴,乖乖退走。
只是臨走前,從江泊禹身旁經過,還故意用手肘撞了一下他,江泊禹的臉色難看至極。
江浸月的眼底也劃過一抹嫌惡。
萬國軍招呼著他們坐下,又喊傭人重新上茶上點心,一派從容自若、不疾不徐的樣子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那場震驚南川上下的碼頭baozha案,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呢。
“浸月啊,泊禹啊,中午就留下來一起吃飯吧,正好前兩天我一位老友出城狩獵,打到一只雄鹿,送了一半鹿肉來給我。這鹿肉可是人間美味,無論是煎炒還是做湯,都是極美味的。”
江浸月和江泊禹對視了一眼,江浸月語氣很淡地說:
“萬老爺,我們的來意,你應該心知肚明,也就不繞彎子了。碼頭的事,你是真不準備出面做點什么嗎?”
萬國軍老神在在:“死了的那些不是已經拉走埋了嗎?活著的在醫院治著,這不就得了么?我一個五六十歲的老朽,還能做什么?總不能指望我到碼頭打撈船只殘骸,或者重新修筑工事吧?哈哈哈哈!”
江浸月面色一沉:“我們是要你出面道歉,并且辭去楊家布廠負責人的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