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說李建成棺槨在齊王李元吉及東宮舊臣護送下，緩緩西行。沿途州縣百姓見太子靈柩經過，無不跪拜痛哭。素車白馬所過之處，悲聲動天，山河同泣。
將至長安時，但見城門大開，百官縞素出迎。李淵親自扶柩，老淚縱橫，幾欲昏厥。裴寂等老臣見狀，無不垂淚勸慰。長安城內，家家掛白，戶戶哀聲，整個帝都籠罩在一片悲戚之中。
就在大唐舉國同悲之際，洛陽城中，霍小栓正在向王世充獻計。
“大王，”霍小栓神色凝重，“李建成既死，李淵必舉傾國之力來復仇。單憑我軍，恐難持久。”
“當務之急，是拉竇建德下水。”霍小栓羽扇輕點地圖，“可遣使者前往河北，許以破唐之后平分疆土，結為兄弟之盟。竇建德早有問鼎中原之心，必不會坐視李世民坐大。”
王世充沉吟片刻，擊掌稱善：“妙計！就依軍師之言！”
與此同時，唐軍大營中的李世民，仿佛換了個人。往日那個談笑風生、禮賢下士的秦王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頭沉默的猛虎。他整日坐在帳中，目光如刀，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氣。
“報——李靖將軍率五萬精兵已至營外！”
這一聲通報，仿佛點燃了積壓已久的火山。李世民猛地起身，案幾被他帶得轟然倒地。
“傳令全軍，休整三日！”他的聲音冰冷如鐵，“三日后，攻城！”
這三日內，唐軍大營殺氣沖天。將士們都知道，這一次不同于以往的任何戰役，這是復仇之戰。就連程咬金這樣的猛將，見到李世民時也不自覺地屏息凝神。
第三日黎明，戰鼓震天。李世民親自披甲上陣，玄甲軍如黑色潮水般涌向洛陽城。
“為太子報仇！”的怒吼聲響徹云霄。
王世充在城頭看得心驚膽戰，他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唐軍。霍小栓在一旁輕搖羽扇，神色卻愈發凝重。
第一波攻勢持續了整整一天。唐軍不顧傷亡，前赴后繼。城下尸積如山，鮮血染紅了護城河水。直到日落時分，王世充才勉強守住了城墻。
是夜，王世充清點傷亡，竟折損了近萬將士。他望著城外連綿不絕的唐軍營火，第一次感到了絕望。
“軍師，”他聲音沙啞，“這李世民......簡直是個瘋子！”
霍小栓遠眺唐營，輕聲道：“喪兄之痛，足以讓任何人變成瘋子。更何況是李世民這樣的梟雄。”
此刻唐軍大帳中，李世民擦拭著染血的馬槊，對李靖道：“今日只是開始。不破洛陽，誓不還師！”
李靖肅然道：“末將愿效死力！”
此時，忽聞竇建德應王世充之請，親率十萬大軍來援洛陽。消息傳至唐軍大營，眾將皆面露憂色，唯獨李世民不為所動，冷哼一聲，眼中寒光大盛，手中馬槊更是握緊了幾分。
月光下，洛陽城仿佛一葉孤舟，即將迎來更猛烈的風暴。欲知后事如何，且聽下回分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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