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,我的確懂一些醫術。”她將點心放下,“你雖面如冠玉,卻膚白無血色,體型瘦削,是營養不良。若是不補充足夠的營養,對身體不利。”秦偃月襯度著,“胃為水谷之海,主受納腐熟,主通降。若是胃氣不足,無法接受食物。小腸主液,大腸主津,你腸胃都不好,吸收更差,久而久之,體衰得更厲害。”東方玨面上閃過幾絲訝異,“老七對你說過什么?”“什么都沒說。”秦偃月說,“我只是從你的面部顏色和吃飯習慣上總結出來你腸胃不好,營養不良,想要診斷,還是需要把脈,問詢病史。”“二哥,你何不試試?”她輕笑著,“把把脈問問診而已,諱疾忌醫可不好。”東方玨沉默了一陣,終究,還是伸出了手。秦偃月的手指落在他的手腕上,觸摸了一會,沒有脈搏。她微微蹙眉,又將手指轉移到他的腕關節背側。“真是稀奇,二哥竟然是罕見的反關脈。”普通人的橈動脈多在手腕上,少數人的動脈行于寸口背面,是為反關,是異形脈的一種,對身體無礙,也不遺傳,個體差異而已。東方玨一愣。只有太醫或者有名望的大夫才知道的反關脈,秦偃月竟像是熟知一般。他看了看東方璃,“老七,你說過?”東方璃低頭喝茶,“沒有。”“二哥說笑了,反關脈雖然不常見,卻也沒那么罕見。從醫者,連這個都不知道就可笑了,我們話歸正題。”秦偃月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“開始時的癥狀是什么?現在的癥狀是什么?”東方玨想了想,“最開始是受了傷,重傷,后來撿回一條命。本以為沒大礙了,后來持續發熱,嘔吐腹瀉,手腳麻木,全身無力,行動困難。”“后來是多久之后?”秦偃月問。“大約半年。”“是你受傷半年后出現的這些癥狀?”“對。一開始沒什么大礙。受傷半年后,脾氣莫名變得焦躁,易怒,心情沉悶不堪。食欲極差,持續高熱,到后來,行走困難,慢慢只能坐在輪椅上了。”“可否讓我看一下你的雙腿?”秦偃月說。東方玨掀開袍子。秦偃月捏了捏他腿上的肌肉,長時間不運動,肌肉退化。退化程度并不嚴重,遠到不了不能走路的程度。她又查看了他的舌苔,指甲,皮膚等。“二哥,你曾經受傷的部位,可是腸胃這一塊?”她指著胃的位置,“大概在這塊位置?”東方玨又看了東方璃一眼。“我真的什么都沒說。”東方璃道。“不用他說。”秦偃月說,“我大概能猜測到二哥的病癥。”“猜測?”東方玨沉下眸子。“對,現在只能是猜測。”她說,“想要確診,需要做化驗。”還需要拍片子,做彩超等。可惜,現在沒有條件,只能靠經驗來推測出他的病癥。“二哥,可不可以把你平常吃的藥拿來給我看看?”秦偃月的聲音嚴肅下來。剛才給東方玨把脈的時候,察覺到一些很不好的事。興許,東方玨平常吃的藥有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