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我的養父呢？他養育了我，論人情，是我，還有你欠他的，而且欠得還不少！都這樣了，你還要他做什么‘順水人情’！你的思想覺悟很有問題，但你是我的親生母親，我也不好說你什么。”妞妞的話鏗鏘有力，字字擲地有聲。
“但是如果你還要繼續執迷不悟的話，我會把這些都原原本本告訴我父親。我覺得對于一個親眼見著你拋棄孩子，還思想覺悟有問題的人，不管我父親還在不在軍中，都有資格說上你幾句吧！”
聞言程佳佳一下子就害怕了，但她還是有些委屈地嘟囔道：“明明你才是年輕人，怎么就這么古板不通人情？這點兒小事哪有必要上綱上線的？”
妞妞靜靜地看著她，明明她的目光就是淡淡的，程佳佳還是感受到了威懾力，這才低下頭，說道：“好！既然這樣，那就算了嘛！哎……我就是個沒有福氣的人，辛辛苦苦地生個女兒，到頭來還成了個仇人一樣的，阿峰啊，也不知道你在地下有知，會怎么想呢？”
“請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我的生父。你這樣提起他，是對他的侮辱。他是個軍人，我們軍人一心向黨，只信仰馬克思主義理論和毛澤東思想，不會相信這些封建迷信！退一步來講，你不是說你以前夜夜做惡夢夢見我生父嗎？他會怎么想你，你自己心里還不清楚嗎？”
“誅心的話我很不想說，但我真想問問你，如果你真的相信這些，那你想好了將來下去怎么跟我父親說這些事情嗎？我做事向來問心無愧，如果您有什么不滿，也可以去跟別人說，但請你最好攤開了說，一五一十地告訴人家真話！”
“反正，你是不嫌丟臉的，對吧！”
“我……哎喲，我怎么會生個這樣的女兒，真是報應啊！”程佳佳一拍大腿，準備嚎起來，然而妞妞只是淡淡地看著她，問：“您的腰是不是又疼了？部隊里面有軍醫，我可以扶你去看看。”
妞妞的話里隱含的意思不言而喻，之前程佳佳想借著腰疼去訛那個小店老板，這會兒又無事干嚎，可不是準備訛上自己的親生女兒嗎？
程佳佳這才閉了嘴，忍不住瞪著她，說道：“不早了，你回宿舍去吧，我要準備睡了！別人家生女兒是為了貼心的，我這是生了個仇人！走吧走吧，我心口悶得慌！”
妞妞點頭，又說道：“那我走了，如果心口實在悶，可以讓人帶你去軍醫那兒看看。”
程佳佳低下了頭，心里氣得不行，偏偏她又說不過妞妞。她也想鬧騰，但這里是部隊，自己沒理，鬧了的話，說不得還可能會被趕出去，就算是不被趕，把妞妞給徹底惹毛了，只怕自己什么也得不到了。
之后兩三天程佳佳老實了不少，不過也從妞妞這里要了幾次錢，說是去北京四處逛逛。程佳佳每次要的不算特別多，而妞妞也沒有過問錢花到哪里，直接痛快地給了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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