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就讓他這么一個人走了?他喝的醉醺醺的,萬一出點什么事怎么辦?”傅言尊看著祁軒搖搖晃晃的背影,語氣依舊涼薄,“你覺得咱們兩個現(xiàn)在過去,不會讓他更加火大,火上澆油嗎?他是成年人了,很多事情要學(xué)會自己處理,做兄弟的只能聽他抱怨抱怨,難不成你還真的能把夏柚心找過來跟他復(fù)婚嗎?”凌君淮想了想,覺得傅言尊說的話好像也有道理。“感情這種事情最復(fù)雜了,的確是旁人管不了的,咱們就算今天安慰他這一會兒,明天他醒過來之后,也依舊會心痛難受,只有他自己想開了才能徹底的好起來,這個世界上最難治的傷,大概就是情傷了吧!”顧盼子原本是被唐晚兒和夏柚心叫過去一起吃飯的。可是她突然接到了家里的電話,非讓她回去一趟。結(jié)果回到家里,并不是出了什么意外,而是老規(guī)矩,繼續(xù)跟她要錢。顧家住在郊區(qū)的一個破舊小區(qū)里。這小區(qū)的房子都是八九十年代蓋的,由于沒有物業(yè)管理,小區(qū)的環(huán)境破敗不堪。外面的墻皮大面積的剝落,院子里雜草眾生,有些草長得比人都高。原本鋪在地面上的地磚也全部都被車子碾壓碎了,露出了大面積的泥土。有些家里裝了空調(diào)卻沒有排水管,就這么直接落到了地面,嘩啦啦的跟下雨一樣。鞋子踩在地上的泥土很快,就把鞋子給弄臟了。樓道里充斥著發(fā)霉以及洗衣粉沐浴露和炒菜聞著的味道。這種老房子,一梯好幾戶。有些家的廚房和衛(wèi)生間是開在走廊里的。所以稍微有點味道都會飄到走廊里,而且還能聽見每家每戶說話的聲音。這種地方說個悄悄話,大概都要貼著耳朵,竊竊私語,否則鄰居家都知道你家在說什么。顧盼子家在3樓,打從去了夏柚心的公司開始,她就不回來住了。一方面是路程有點太遠,另一方面是夏柚心有員工宿舍,每個月只要繳納兩三百塊,就可以住到一個單人間。環(huán)境雖然算不上多好,但好歹也有自己獨立的空間。如果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租個單間,少說也要1000多塊。為了逃離這個家,顧盼子寧愿搬出去住。她拿出鑰匙打開了外面的大鐵門。里面的門是開著的,每到了夏天這種通風(fēng)不好的戶型,都會門和窗戶都開著,不舍得開空調(diào),穿堂風(fēng)就會涼快一點。看見顧盼子回來了,一家子的人都坐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,沒有一個看她一眼的。仿佛她在這個家里就只是一個租客而已。“爸,媽,我回來了,你們找我有什么事啊?”顧媽媽這才像是施舍一般將視線從電視上移開看,向了顧盼子。顧媽媽四十多歲,面相清瘦,顴骨有些高,一雙丹鳳眼的眼神特別犀利,燙著卷發(fā)的頭發(fā)隨意在腦后扎了一下,有些蓬松,身上穿著一套碎花的睡衣,手里拿著個扇子正在扇風(fēng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