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于蘇燕回娘家這種事,楊樹村的村民當成了茶余飯后的笑料。
反正婆媳生氣這種事不是東風壓倒的,西風就是西風壓倒了東風,關鍵是要看做丈夫的態度。
若是這個得丈夫的知道維護媳婦兒,他這一家生氣一定會少;但是若是丈夫一味的向著婆婆,那幾乎就矛盾不斷。
村里的小媳婦們對這件事都是這樣一個看法,盡管她們不贊成蘇燕成天和婆婆生氣,但她們也看不慣生完氣回娘家。
如果是娘家有人還比較強勢,那還能幫出家的女兒出出氣,但若是娘家軟弱,那出嫁的閨女即便是回去了,日子也不好過。
但這只不過是在說些閑話,因為畢竟不關自家的事,誰家不是自掃門前雪。
晚上顧澤下班回來也知道了這件事,他心中竟然也有些慶幸。
以蘇燕那種不肯吃虧的刁蠻個性,若是當初嫁給他,恐怕也避免不了這種結果。
蘇芒見他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樣,忍不住打趣他道,“你這是后悔了還是遺憾了?”
“我的心情和跟后悔和遺憾不沾邊,我現在很慶幸當初是跟你結婚,要不然我的日子恐怕也得過得一團混亂。”
說真的,顧澤現在都有些后怕,要是當初娶了蘇燕,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呢。
有那個小媳婦會像蘇芒一樣不爭不搶,看到婆家負債還要主動幫忙還債,簡直就少之又少!
“那也不一定。”
蘇芒想到前世顧澤對蘇燕的態度,倒有些悵然。
前世即便是蘇燕作天作地,顧家人對她一直都不錯,只是她自己放著好日子不愿意過罷了。
“行了,不說她了,反正你們倆是同一天嫁到我們村兒的,只要咱把日子過好就成。”
蘇芒笑瞇瞇的打趣,“所以……今天晚上你是打算還和衣而眠?”
顧澤臉上一紅,想起昨晚的窘態,只剩下干咳,“晚上再說。”
晚飯后,顧澤嘗試幾次想開口要回自己的被子,但是看到他媽時不時投來的冷硬目光,就只能作罷。
終于到了臨睡覺的時侯,顧澤想起昨晚的艱難,簡直都不想入睡了。
蘇芒卻不理他,翻了個身睡了。
顧澤只得和衣躺下,熄了燈,更覺得冷,將身上的棉衣使勁裹了裹,又蜷縮起來。
蘇芒此時也沒有睡著,聽著背后的動靜,心里想著:昨晚顧澤都沒有睡好,若是今天再睡不好,明天上班肯定沒精神……但她又實在不愿意跟顧澤躺在一個被窩,那樣真不合適。
又約莫過了半個小時,起風了,冷風拍打在窗戶上,竟然挾帶著呼嘯之聲,顯然是又變天了。
片刻后,便是雪粒敲打在窗上,發出“卜卜”的聲音。
蘇芒躺在被窩里倒沒有太多的感覺,可是顧澤已經感受到森冷的寒意,從窗縫中透進來的寒風仿佛要將他穿透,凍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。
蘇芒一驚,扭過頭看他,“你很冷?”
屋子里很暗,但雪光又隱約映出室光,能依稀辯出蘇芒的輪廓。
顧澤硬著頭皮道,“沒有。”
一語未完,又接連打了七八個噴嚏,惹得蘇芒禁不住笑出聲來,“教你逞強!”
顧澤委屈道:“我還不是為了你。”
蘇芒于笑聲中嘆了口氣,把被窩打開,“進來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