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力一推,鐵箱沒有上鎖,箱頂被推開,暗光照射進來,薛菲夢才看清了一起擠在箱子里的陳飛。那慘白的面容讓她心驚,連忙伸手過去感受陳飛的鼻息。薛菲夢身軀一顫,淚珠滴落,全身癱軟了下去,陳飛竟斷了氣。她輕輕的將陳飛抱在懷中:“你真是個傻子,獨自一人跑來干什么。”說到這里,薛菲夢語氣一頓,仰頭收了收淚水:“我拍了那么多電影,沒想到現實真的能遇到一個超級英雄,你真的不是殺手先生嗎?”就這樣將陳飛抱在懷中梳理了許久,薛菲夢才起身掃視了一圈車廂,在一角拿了根鐵鉤,又靜悄悄的擠回了箱子里。沉坐過后,薛菲夢兩眼放空,了無了牽掛,看了眼陳飛,又看向了虛空,滿是期待和憧憬,腦海里充斥著一個黑衣沾滿鮮血的身影。“殺手先生,從未有任何一個男人能讓我初見一面,便朝思暮想,以后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你了,希望來生相遇,殺手先生不要再對我那般冷淡!”話到此處,薛菲夢閉上了眼,雙手緊握鐵鉤,狠狠刺向了自己腹間。從小被家族一步一步抬到了國民女神之位的薛菲夢,背負著無數的壓力和恐懼,整日活的戰戰兢兢,用高冷封閉自我。今天又連累了一個無辜的陳飛為她而死,若是被敵人活捉了去,整個薛家都要遭受威脅,她還有何顏面活在世上,這就是薛菲夢尋思時,心中的想法,唯一的遺憾是沒能再見殺手先生一面。不過讓薛菲夢想象中的刺痛感并沒有傳來,鐵鉤似被一雙有力而顫抖的手握住了,手背相貼的肌膚是冰冷的,也是熟悉的粗糙質感。薛菲夢猛然睜開了眼睛,不敢相信的看著陳飛,他依舊靜靜躺著,可眼神卻痛苦支撐著睜開了,輕輕搖頭是告訴薛菲夢:“有...有病啊,我還不容易才救下你。”“你...你還活著。”陳飛點了點頭,似乎每一個動作都很艱難。薛菲夢連忙接手扶著陳飛靠在了箱子鐵壁上,一邊流著淚一邊給給陳飛擦拭臉頰的血漬:“你怎么樣。”陳飛苦笑了聲,緩緩從胸口的衣間掏出一枚勛章,不過子彈已經打穿了勛章,卻也卸去了大部分的沖擊力,彈頭僅僅擊破了陳飛的皮肉,并未傷及根本,可也流了不少的血。但這一切絕非巧合。而且就在孫晨開槍的那一瞬間。大夏和海外所有實力大國,都捕捉到了一個微弱的信號。他們夜以繼日關心的大夏軍主,再一次解封了潛能鎖,不過只解開了兩層,而且一瞬間又關閉了。不少人看著消失的信號,都露出了失望的神情。而陳飛之所以解封來躲避子彈,卻不愿擊殺孫晨,實則是心中已有大計。但這一切,薛菲夢是不可能知曉了,她看到眼前這一幕,臉色終于露出了今日第一縷笑容,一下撲進了陳飛懷中,抱著脖頸埋頭于肩,聲音微顫。“我以為你死了。”這舉動讓陳飛有些不自然,蓋過了傷口的疼痛,緩緩拍了拍薛菲夢的背部:“好了,振作點,咱們還沒擺脫危險呢。”薛菲夢那聽得進去,短短幾個小時的經歷,如過山車般的心緒跌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