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我不回答,那個女人輕笑一聲。“客人,您來到這兒一定有所求。”“不如告訴我,您內(nèi)心最渴望的是什么?”她說完這句話的當(dāng)時,原本就昏暗的房間里似乎起了一層白霧,模模糊糊的蒙在我眼前,面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。空曠的房間里從角角落落里冒出悉悉索索的聲音,這聲音好像一會兒就在我耳邊,一會兒在很遠(yuǎn)的地方。像是有無數(shù)只小人在我腦海里奔跑,我的精神似乎漸漸從我的身體里跑出去,被趕到一個狹小的角落。視線漸漸模糊,耳邊好像有聽不見什么聲音了。可是我好像又看見那個給我送錢的人回去把握的話告訴商二之后,他緊急調(diào)動了一隊(duì)人往療養(yǎng)院趕去。等商二他們趕到的時候,療養(yǎng)院里幾乎變得像是人間煉獄。到處是殘肢斷臂,血液從住院部一直流到門口的花園里。通往大門的道路上躺滿了死狀凄慘的病人,上面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蛇蟲。他們那一隊(duì)人也像是陷入了某種迷幻當(dāng)中,剛剛踏進(jìn)療養(yǎng)院大門,其中一人突然抽出自己的武器超身邊的同伴砰砰幾槍,白色的腦漿混著紅色的血液鋪灑在地面上。這聲槍響就像是拉開了上課的鈴聲一樣,剩下的幾個人忽然開始毫不憐憫的朝自己的伙伴出手。無一幸免,就連商二,即便一開始保持了清醒,還是一不下心被身后的人捅了個對穿。周邊突然跑出來很多渾身是血的人,他們像看見食物的餓死鬼一樣撲倒在這幾個人身上。商二那雙盛滿了怨恨的眼睛死死地睜著,好像透過了時間和距離,一直在和我對視,仿佛是在埋怨我沒有救他。我好像也陷入一種奇怪的情緒中。是啊,我當(dāng)時為什么要讓人帶話給他,而不是認(rèn)真和他說清楚事情的嚴(yán)重性呢。這么想著,面前的畫面又是一轉(zhuǎn)。我還在這間辦公室里,只是面前坐著的不是那個詭異的女人,而是滿臉是血的商二。他的眼睛被挖去了一只,嘴巴被啃噬的只剩下一半。身上穿著的銀白色制服也被撕的破破爛爛,嘴巴一張一合間掉下來許多碎肉。在他的身后,還有王湘、陳瑾他們。全都是一臉麻木的死人臉,怨毒的盯著我,好像全都在怪我。我的腦袋里針尖似的劇痛,像有人拿著錐子在我的天靈穴上狠狠地砸。耳邊出現(xiàn)一個低沉的男聲。“想救他們嗎?”“只要你......”剩下的話我沒讓他說完。原本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間清明,視線里一片清晰。原先坐在桌子后面的女人像蛇一樣探出自己的身子,將腦袋放到我耳邊。原先被長袍包裹的身體暴露的一清二楚,看得人一陣惡心。一節(jié)一節(jié)像被人用粗暴的手段縫起來的殘肢,表面上長滿了膿包,連起來大概有十米長。在每節(jié)肢體的上面突兀的冒出來一張張人臉。她的身上有無數(shù)手,雖然手掌看上去畸形不完整,做起活來卻是非常靈活。那些烏黑的長長指甲靈活的上下翻動,像織毛衣一樣在那些肢體上編織出一張張人臉。那些臉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這些臉雖然都閉著眼睛,但是不難看出有幾張面容熟悉的過分,我一定見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