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西還沒從洗手間的偷聽內容里緩過神。
被突然發問，她便順勢著抬首看了看臺上，大屏幕展現的水晶樽里，赫然一顆藍色鴿子蛋鉆戒。
僅憑直覺，她說：“晶瑩剔透，毫無瑕疵，是個上乘之品。”
“這是二戰期間從歐洲王室流出來的珍藏。叫‘魅眼’。”
“哦。”顧西心不在焉。
臺上主持人陡然爆開了嗓子：“八千萬！沈天集團沈總叫價八千萬！還有沒有再加價？！八千萬一次！八千萬兩次……”
“一億。”
耳側忽然響起男人熟悉的聲音，顧西側頭，差點沒被口水嗆死！
“好！一億！鼎豐霍董出價一億！一億一次……”
“一億一千萬。”
在他們的前側方，有年輕男子轉過頭來。
顧西認得他，沈天集團的總裁沈東揚，一個表面做著正當生意實則在暗黑帝國玩轉特別開的狠角色。
常有娛樂圈的女藝人想方設法的主動爬上他的床求包養，但大多被整的很慘！
更甚者，直接從娛樂圈消失。
不知出于何故，顧西忽然伸手按住了霍靖沉的手腕。
他戴著腕表，硌的顧西掌心的細肉微疼。
“我看見過他一夜之間輸了一家賭場，也看過他一夜之間橫掃臨城地下莊家。霍靖沉，他有大把的錢需要漂白，何必跟他爭？”
顧西的聲音，壓的很低，可是足夠讓霍靖沉聽清了。
他笑了笑。
修長的指尖撫了撫顧西被硌疼的掌心，卻是繼續舉牌：“一億五千萬。”
“一億五千萬！沈總，沈總您還要加嗎？”
霎那間，主持人的嗓子都喊破音了——
顧西眉蹙的更緊，她喃喃：“不值。”
霍靖沉說：“我母親喜歡。”
顧西便不再說話，左右花的也不是她自己的錢。
沈東揚插話：“霍董，君子豈能奪人所好？這顆鉆石，我打算拍下來送給家中老太太做生日禮物。”
“沈總怎知，這不是我所好？”
眾目睽睽下，同樣出類拔萃的男人，為了一顆鉆石，皮肉藏笑的話里話外。
沈東揚瞇了瞇眼睛，猶如狐貍：“莫非……霍董是想送給身邊的佳人？若是此，我或許可以成全霍董？”
沈東揚摟了摟身邊的女伴。
繼而那位女伴也轉過臉來，有那么半秒，顧西呼吸凝滯。
她萬萬沒想到，與沈東揚同坐的女子，竟會是下午才從鼎豐大廈里走出去的白蘇！
白蘇顯然也看到了顧西。
人頭晃動，她只是朝著顧西勾了勾唇，貓眼晶亮的眨了兩眼，便又轉過頭去。
不知道她跟沈東揚說了什么，那之后，沈東揚當真沒再舉牌。
一億五千萬，霍靖沉拍下了那枚藍鉆。
他似乎特意為這東西而來，拍下后，便拉著顧西的手起了身。
主辦方的人瞧見霍靖沉要離開，趕忙跑著過來：“霍董請留步！”
那是個時常出現在新聞頻道的面孔。
顧西淺薄的認知里，并不能一下子記起他的身份。
只見他開口，微微有忌憚的遲疑：“城北那塊地皮，您與沈先生協商好了么？”
霍靖沉眸色淡淡，“我從不與姓沈的做生意，廖主任應當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