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告訴顧西,霍靖沉的父親在哪里,他是干什么的人。
晚餐后,霍夫人去了佛堂誦經(jīng)。
而霍靖沉也在接到一個電話后,去了書房。
顧西早早回了房,外頭大廳家傭來往頻繁,每一個都是人至中年,他們的眼底充滿了故事,瞧著顧西的眼神,亦不若臨城霍宅那些家傭們來的純粹。
她是吃不消那些人使勁兒將她探究的,索性便躲進屋子里。
霍靖沉推門進來的時候,顧西已經(jīng)沖完涼,她坐在窗口的位置,毛巾有一搭沒一搭的搓著濡濕的長發(fā)。
很入神的樣子。
霍靖沉的手從她的肩頭越過去,遞過去一支吹風(fēng)筒:“看什么這樣認(rèn)真?”
他的眸色順著顧西的視線望向窗口。
那里只留下細細的縫絲,橘黃色的路燈下,隱約可見庭院的一片白色。
“你家里……似乎很喜歡種梔子花。”顧西淡淡音色。
葉伯良說,她的母親很喜歡梔子花。
可是霍家去哪兒哪兒都鋪滿了這種花。
多少詭異,也或許是顧西多心。
霍靖沉將吹風(fēng)筒擱到顧西手邊的位置,涼涼應(yīng)了兩聲:“我父親喜歡,我母親便精心護養(yǎng)。”
“你父親?”顧西的語氣急了,驚詫中滿滿的狐疑。
霍靖沉睞了她一眼,眸光道不清的深邃,之后便不再言語的徑自去了浴室。
緊閉的浴室門,嘩啦啦的水流聲……
顧西的心跳很亂。
霍靖沉的父親,一個身份地位都明顯不低的中年男子,因何會喜歡梔子花?
只是他的父親喜歡,他的母親便精心護養(yǎng)。
足以可見,霍夫人對她的丈夫,感情不淺。
顧西紛亂的思緒隨著浴室的水流聲停止的時候,嘎然而止。
門內(nèi)的人喊:“小西,幫我取件睡衣。”
顧西微氣,哪有人沖涼不帶睡衣進去的?霍靖沉尤其不是這么粗心大意之人。
她故意聽不見,不理。
里頭的男人竟也不惱:“小西你如果不拿,我就圍個浴巾出去了。”
顧西:“……”
她去翻他的行李箱,打開以后卻是發(fā)現(xiàn),他的行李箱根本半件衣服都沒有!里頭堆放的都是各種各樣的文件!
而赫然在目的,卻是那個拳頭大小的寶藍色首飾盒!
裝飾著黑絲絨打成的蝴蝶結(jié),奢華中盡顯精致。
顧西認(rèn)得這個東西。
分明就是那日他拉著她去拍賣會花了一億五千萬買下的藍色鉆戒。
顧西白皙的指尖輕輕劃過蝴蝶結(jié),重新合上行李箱。
男人遒勁的長臂就在那個當(dāng)口橫亙過來,帶著沐浴過后的清爽氣息,貼近顧西:“你起來。”
顧西以為他是不喜歡她碰了行李箱的東西。
遂轉(zhuǎn)身……
猝不及防地!大片腹肌就那樣在轉(zhuǎn)身之際,闖入顧西眼球!
“你怎么不穿衣服!”
顧西努力做到讓自己平靜,可面對這樣一個只在下裝圍了條浴巾便跑出來的男人,她還是止不住紅了臉。
“衣帽間里有睡衣,幫我取。”
顧西并不愿意幫他找衣服,可是她更加沒臉站在原地欣賞他的好身材!
權(quán)衡一二,終究是跟個小媳婦那般,磨磨蹭蹭的將自己埋進了闊大奢華的衣帽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