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了幾條屏以后,三哥終于冒出來,卻只有短短兩個字:“拍照。”
姜豐年發了個尷尬的表情:“臥槽三哥,這多難為情!”
三哥:“去。”
于是姜豐年又厚臉皮的跑回去,站到顧西跟前,他像個盡職的醫生:“過來跟我拿冰袋吧,臉上的指甲痕也一并消消毒,別積淤了會毀容的!”
顧西倒不知道如今的醫生這樣盡責。
意外之余,多了分感謝。
她是很痛,這腫如果不馬上消,估計都不敢白天走出去。
于是,顧西跟著去了治療室。
并不是他親自消毒,而是一個中年女護士,看起來經驗很足的樣子。
女護士在處理傷口的時候,姜豐年就站在她們對面。
然后在顧西閉著眼睛忍受碘伏刺激下的疼痛之時,姜豐年悄悄拍下照片。
側顏的角度,弧度柔美。
照片發到群里,全體默聲。
姜豐年似乎察覺到詭異,鐺鐺鐺的打字:“哎你們什么態度???”
下面跟了一串省略號,此后再未有人出聲。
——
鼎豐大樓里,溫越坐在沙發上支著腦袋,滿臉困惑的看著注意力在手機上的男人。
“先生,您不生氣嗎?”
霍靖沉抬了頭,眸光微閃:“我生誰的氣?姜豐年?”
溫越:“……”好吧老大!你贏了!
“她向來是這樣。”
“嗯?”溫越不懂,等著霍靖沉繼續說下去,他卻忽然起了身:“回家。”
回……回什么家啊……
您老婆都不肯回家,您回去還不是對著大床發呆!
顧西回到公寓的時候,已經天黑。
——
她是特意挑了這么個時間才回來的,免得被哪些媒體瞧見了,又是一波熱議。
右臉頰上還有些隱隱的刺疼。
顧西照鏡子,看著因微微腫起而顯得變形的臉蛋,不由蹙起眉頭。
明日她還有很多事要忙,頂著這張臉出去,不知會被圍堵成什么樣子。
醫院里開回了些消腫的藥膏。
顧西找了睡衣洗澡,打算洗完澡后再敷藥。
門鈴是在顧西走出浴室的時候響起來的,她滿心以為是白蘇,約好了,白蘇會帶著外賣來找她一起吃晚飯。
顧西一邊搓著頭發,一邊過去開門。
門縫里出現的竟然是個男人!
顧西反應迅速的關上門,然而,門外的男人比她動作更快,半條手臂伸了進來,力氣大的驚人——
顧西用了渾身的勁,面色憋的通紅,依舊抵不住那人破門而入!
“霍靖沉你想干什么!”
顧西連連退了好幾步,身子撞上角落的墻壁。
“回家。”男人面色平淡,道不清喜怒的踏進玄關。
“這里不是你的家!”
顧西從未見過這么不要臉的男人。這里分明是她租下來的,什么時候變成他家了?
“利用完了我,就翻臉不認人了?”
霍靖沉單手支在她耳側的墻壁上,微重的口氣,視線打量了她整個右臉頰:“還是說,你已經沒臉認我了?”
顧西感覺到呼吸微微凝滯。
或許是因為頭頂上方的氣息太壓迫,也或許是因為,她終究明白,霍靖沉不是這么大氣毫不計較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