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霧緩緩升騰而起。
他的眼里，似乎沒有顧西，不再顧忌煙味兒是否熏人。
也……更加沒有葉暮庭。
頎長的身子立在窗邊，分明沒有發出任何的擾音，卻依然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，讓顧西緊張的心弦又撥動了幾分。
實則。
即便葉暮庭不主動找上門來。
顧西也要前去尋他的。
這下好了，尚不用自己費功夫，最好不過。
藍色妖姬遞過來。
顧西倒是不知該不該接了。
雙手在被子底下縮了縮，眼神不經意便瞟向了窗口的男人。
霍靖沉不知什么時候轉身過來。
靠在窗邊抖了抖煙灰。
眸色冷淡。
顧西連著深呼吸了好幾口氣，才像是終于鼓足勇氣，“你……先出去吧。”
話脫口而出的時候，她感覺自己全身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。
然而有些事情，她是必然要自己弄清楚的。
霍靖沉似乎沒有聽清，挑起的眉峰皺了一下，“你說什么？”
他這一反問，顧西慫了。
唇動了好幾下，囁嚅著……
葉暮庭早已反客為主的在床頭的沙發前坐下，掃著霍靖沉的眸子染著嬉笑，“讓你回避呢，難道霍董年老，這樣都聽不清？”
其實霍靖沉不過比葉暮庭虛長一兩歲。
正是壯年。
何來聽不清一說。
葉暮庭慣會抓住人的心理來進行攻擊挑恤。
不過霍靖沉此刻滿心滿眼都是顧西的態度，對葉暮庭完全無視。
只見他一手夾著煙，闊步緩緩往前。
最終停駐在顧西的另一頭，沒有抽煙的那只手，驟然托起她的下頜，虎口收緊，“我問你，剛剛在說什么？”
顧西的頭，倏然被抬起。
下頜處痛的仿若頜骨被揉碎了一般。
晶亮的眸子，對視他的時候，忍不住泛起了霧花，紅唇吐字的字眼，卻依舊是堅定，“你先出去。”
幽色如深潭一般的黑眸，瞬間仿若墜入一顆石頭。
蕩起無數裂痕，撕碎了一直以來的平靜！
“顧西，你再說一遍！”
那是一種咬牙切齒的隱忍，倘若不是葉暮庭在當前，或許這個男人已然忍不住要發怒！
顧西被捏的極痛。
心里原就難受的要命，各種情緒交織，忍不住揚聲，“我讓你出去，聽不見嗎？到底要我說幾遍——”
室內安靜。
沙發上的葉暮庭完全一副看好戲的表情，在兩人身上打轉。
下頜處的痛楚，驟然間抽離。
霍靖沉點頭，無盡的失望中，全是可笑的眸色。
微微退離步伐，他又一次頷首，“你想清楚了就行，如你所愿就是。”
他走了。
病房的推拉門沉重的來回開合。
顧西沒有勇氣去看他的背影，更不敢去探究他眼神里復雜的心碎。
垮著雙腳，她雙手捂臉。
好幾秒，她不著痕跡的抹去眼底的濕潤，啞著聲開口，“你知道我想跟你談什么。暮庭……念在我們曾經的情份上，老老實實告訴我，好嗎？”
“你想問我為什么沒有死，是嗎？”
葉暮庭淡笑著，故意曲解她的意思。
“昨晚！我想問的是昨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