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會怕嗎?
葉暮庭心里其實很清楚,霍靖沉說的沒有錯。
他會怕顧西再不理他。
時隔一年再見面……
葉暮庭依然能夠看見她見到自己時,那眸底無從掩飾的欣喜。
只是,僅僅在短暫的欣喜過后,她流露出來更多的卻是對他的防備與謹慎。
這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女孩啊……
也是他這輩子認定的妻子。
僅僅因為一樁事故,便生出了陌生的隔閡,叫他如何能夠不難過?
他與霍靖沉,新仇舊恨,注定無法和平相處。
若不是很多事不宜操之過急,重逢那日他便是綁也將顧西綁在身邊,哪兒都不能去的。
所以,他自然會擔心,顧西會有意見。
然而那又怎樣?
他根本沒得選擇。
會客室里許久的靜謐。
葉暮庭始終一副心思深沉的樣子,霍靖沉看了兩眼,便是道,“我已經安排人將她拖住在意大利。不說你,很多難堪的事情,我同樣不想曝露在她面前。不過你也知道,她是一個很敏感的女子,能將她拖幾天,還是個未知數?!?/p>
顧西這個人,有時候看似漫不經心,像是將所有事情都不放在心上??烧l也不敢保證,她又會在下一秒,做些什么讓人意料之外的舉動。
霍靖沉話說的不算隱晦。
但也沒有繼續聊下去的興致……
此番前來,葉暮庭所謂的請教是假,探他的虛實倒是真。
抬腕看了看表,起身,“如果葉總沒有其他的事,那就先這樣?”
霍靖沉狀似詢問。
但他的舉止間,卻已是下了逐客令。
葉暮庭也沒有討人嫌的意思。
跟著便也起了身,伸手與霍靖沉相握,笑意微深,“那就?;舳?,無往不利。”
霍靖沉只一笑,回握。
兩個恨不能將對方除之而后快的男人,卻在這里虛與委蛇,實在是好笑的。
霍靖沉也不知道,他為何要掛著這幅虛偽的面孔。
想來想去,大概是因為顧西吧……
——
走出會客廳的時候。
前頭的葉暮庭迎面便撞上了面帶匆色的溫越。
也好在是溫越。
在看清自己所撞何人的時候,瞬間將匆匆的急色收斂掩藏,換上一副客氣的面孔,喊了聲,“葉總?!?/p>
葉暮庭是何人?
精明又深沉,是他們這些成功商人的標配。
只見他裝作很是意外的揚眉,“鼎豐首席特助,如此冒失,莫非是發生了什么大事?”
這說是試探,倒不如說是挑恤。
溫越也是見慣各種突發狀況的人,抹了一把額角,緊蹙著眉頭一副站立不安的樣子,“不好意思啊葉總,人有三急,還請讓讓路……”
葉暮庭:“……”
明明知道他說的應該是假話,卻又看他一副真的要憋不住的樣子,葉暮庭也是一臉錯愕。
讓開步伐,溫越溜的一下便閃跑了。
這一番操作,云里霧里,葉暮庭也沒有理由站在原地仔細琢磨,隨意跟霍靖沉揮了揮手,帶著肖杰告辭。
電梯門關。
溫越才又在霍靖沉面前冒出來,有些許細密的冷汗,“先生,出事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