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緩緩坐下,吸了吸酸脹的鼻子:你的東西,明天叫人來搬走吧,把鑰匙還給我。秦默噌地站起來,暴躁地抓了抓腦袋,他似乎很不解:不是,至于嗎?我跟林雯真的……算了,你要是實在不喜歡她,以后我跟她不來往了。...等我回到家時,里面已經積了薄薄的灰。這段時間秦默應該不住在這了,也好。他本來就不樂意跟我擠在這窄巴的屋子里,是我覺得這樣溫馨,有家的感覺,他才勉強同意的。我一直拒絕接收他的消息,他現在應該很生氣。不過再生氣,也到了我們必須了斷的時候了。我將秦默拉出黑名單,讓他現在馬上過來一趟。秦默磨磨蹭蹭的,拖遲了兩個小時才到。他身上還沾有酒氣,眼睛卻清明發亮,一見著我先是冷哼:舍得回來了,之前不是很能耐嗎,還敢拉黑我?我站在茶幾邊上,靠它抵住我酸軟的腿,沒有說話。秦默也不看我,徑直去冰箱拿了罐喝的。他往沙發上一坐,下巴倨傲地抬起:趙諾琳,還跟不跟我鬧了,說話。每次我們吵架之后,都是我主動找臺階下。我冷,秦默能比我更冷。時間最長的一次,他快小半個月沒主動聯系過我,最后還是我受不了去找他的。現在我不想了,我太累了。我的目光細細描摹著他的眼、鼻、嘴,每一處還是和從前一樣完美無瑕,是我最喜歡的模樣。可是心里那股蓬勃燃燒的愛意好像在熄滅,無可挽回般的,最后只剩下一攤殘灰剩燼。我笑了,為從前的秦默,為從前的趙諾琳。然后開口:我們分手吧。若不是掛鐘上的秒針還在嘀嗒轉動,這一刻的時間都仿佛靜止了。秦默回過神來,將手中易拉罐捏得直作響。他幾度吐息,眉頭緊皺:別說這種話來氣我。我緩緩坐下,吸了吸酸脹的鼻子:你的東西,明天叫人來搬走吧,把鑰匙還給我。秦默噌地站起來,暴躁地抓了抓腦袋,他似乎很不解:不是,至于嗎?我跟林雯真的……算了,你要是實在不喜歡她,以后我跟她不來往了。他還不明白,林雯只是個導火索。我們之間的問題遠不止這些。濃情蜜意時,秦默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黏著我。可到如今,我多問上一句他在跟誰聊天,為什么笑得這么開心,他都覺得我不信任他,我要掌控他的交友自由。我的愛讓他感到窒息了。我嘆了口氣,認真地望著秦默:我不喜歡被人騙,今后你和她怎樣都好,跟我沒關系了。你不聲不響失蹤這么久,叫我回來就是為了說這個?秦默氣得直笑,他連連點頭,拿起扶手上的外套就走:分就分,你真以為我離開你就活不下去了?摔門而去。盤旋的冷風順著窗戶細縫卷入,這所謂的家終于又只剩我一個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