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安靜的讓醫生檢查完畢,吃了藥,側頭問安子樓:“邱霖嚴呢?”
喉嚨干澀,說話依舊沙啞,但已經沒有剛醒來的時候那么難受。
“他……”安子樓皺起眉,似乎不太好開口,我心里一揪,迫切地問:“他怎么了?”
我記得,邱霖嚴從地下室里把我抱出來的時候,他的額頭一直在流血。
“阿嚴不讓我告訴你,不過我覺得這事沒什么好隱瞞的,阿嚴發現打你電話打不通之后,就察覺到不對勁,我們急匆匆的趕回來,在路上出了車禍,阿嚴傷的很重,但他堅持要親自去救你。”
“這兩天你狀態不對,誰近身都會反抗的特別激烈,阿嚴衣不解帶的照顧了你兩天,沒有修養好,加上失血過多,今天早上昏過去了,現在還沒有醒過來。”
“我想見他,你讓我去看看他好不好?”我聽安子樓這么說,哪里還有什么心情讓醫生給我做檢查,焦急地對安子樓說道。
“你別急,等醫生檢查完了再過去。”安子樓見我又激動起來,退后一步,試圖安撫我。
我不知道我睡著的時候究竟做了什么恐怖的事情,以至于我現在一激動,他第一反應就是后退,可是我一秒鐘都等不下去了,只能哀求地看著他,“求求你,讓我見見他。”
安子樓遲疑了下,點點頭:“好吧!”
我的腳還不能直接下地,坐上輪椅之后,我迫不及待的走到旁邊的病房里,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,我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。
他閉著眼睛,臉色慘白如紙,額頭上裹著厚重的紗布,連薄唇都沒有一點血色。
我走過去,深深的凝視著這個男人,看了一會兒,我努力爬到床上,想要窩進他的懷里。
掀開被子,刺鼻的血腥味就傳來,我才發現,邱霖嚴的傷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重,安子樓只是說出車禍,但邱霖嚴的身上,裹滿了繃帶,有好多地方都滲出了血跡。
可見他傷的有多重,那一天在地下室里,他到底是用力多大的毅力,才把我抱了出來。
我在他的臉頰上輕輕的蹭了幾下,小心的靠在他的身邊,因為怕碰到傷口,我不敢離的太近。
嗅著他熟悉的煙草味,和那溫熱的體溫,我一直焦躁的心情終于平靜下來,躺在他的臂彎上,默默的流著眼淚。
雖然眼淚是無用的東西,可是心里壓抑的時候,流淚,會讓人情緒有發泄口,能讓人放松下來。
邱霖嚴又救了我一次,如果不是他在最危急的關頭,把我從那些男人的手里救下來。
就算我最后活下來了,大概我也不想活了,那一刻,我真的只有一個念頭,死去,再也不要見到那樣骯臟的場景。
“小姐姐!”邱霖嚴虛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,我側頭看了他一眼,把臉挨在他的臉上,“吵醒你了?”
“沒有,我感覺到你在我身邊,就醒過來了,你沒事,真好。”邱霖嚴試圖翻過身抱著我,但試了好幾次,都沒有翻過身來。,content_nu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