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救了邱霖嚴,自己在幸福中死去,是不是這樣,會更好一些,不會像現在這樣絕望,慢慢在沉默中等死,也不會掙扎著想,要怎么去面對邱霖嚴。
可是偏偏我活了過來,從巨大的喜悅中,面對會心一擊,繼續面對另一次的死亡。
已經是晚上,我卻連一點睡意也沒有,頭又暈起來,比前幾次都要嚴重,不過這一次,沒有昏迷過去,只是有一種天旋地轉,搖搖晃晃的感覺。
我喘息著,躺了好久,才感覺好了一些,邱大哥又來看我,帶了一點外面的小吃給我,其中有酸酸甜甜的糖葫蘆,我鮮少吃這玩意,小時候是不喜歡,大一點是沒機會。
邱宗光告訴我,這種東西,我媽媽喜歡吃,我拿著一根,嘗試了一下,酸甜的味道就在舌尖上蔓延開來,加上我剛吃過藥,嘴里還回味的苦味,和我現在的心情真像,什么感受都有。
“保鏢說你屋里下午發生了一點事情,是蘭馨跟你說了什么嗎?”邱宗光忽然問我,看起來,他很擔心我。
我笑了笑,搖搖頭說:“沒有,我只是不習慣情敵對我的憐憫而已,這是一個女人維護自己尊嚴的方式。”
邱宗光又是一陣沉默,過了一會兒,對我說:“你要不要去美國試試,這種罕見的病歷,在國外發生過好多,但是在國內,也僅僅只有幾例而已,那些醫生,面對新的病癥,完全束手無策,如果去美國的話,那邊對這種病的技術比較成熟,說不定,你會成功。”
“去美國?去美國啊!”我重復了這句話幾次,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的好,可是我舍不得邱霖嚴怎么辦?我真的好舍不得他,只要一想到,我會去離他很遠的地方,再也見不到他,我就難受的恨不得立刻死掉。
“等邱霖嚴醒來再說吧,我悄悄的離開,邱霖嚴一定會生氣的,他生氣的時候,會好久都不跟我說話,還會打我的屁股,我才不要。”我故作輕松的笑了笑。
一夜無眠,我看著天花板直到天亮,邱宗光告訴我邱霖嚴醒來的時候,我幾乎是手腳并用的爬下床的,可是走到病房的口的時候,我卻退縮了。
“帶我離開,我不要見他,你就告訴他,我已經死了!”
我那么想要見邱霖嚴,他沒有醒來的這短短四天時間,我幾乎是數著時間過的,可是他現在醒過來,我卻不敢去見他了,不可否認,莫蘭馨說的話,的確是一個事實。
她用了最簡單的話語,沒有什么陰謀,輕易就讓我的心動搖了,如果我是死在海上的,那還沒有什么,畢竟在那種情況下,死亡本來就是一件極為簡單的事情。
可是我活過來了,還得了絕癥,邱霖嚴一定會愧疚死的,我怎么能讓他那么傷心。
病房的門就在前面,我甚至聽到了邱霖嚴虛弱的說話聲。
“媽,你們救我的時候,有沒有看到一個姑娘,就是唐媛,當初你過壽,送你核桃酥的那位姑娘,我們是一起的。”,content_nu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