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跟你一樣細心,總是能想到我想不到的事情,還會很認真的照顧我,寵著我,有時候我都要懷疑,他是把我當小孩子來寵著了。”
說著說著,眼睛就干澀起來,裹著紗布的眼睛,疼的厲害,最近的藥分量越來越重,每次上藥之后,都很難過,我蹲下來,捂著額頭,難耐地咬著唇,對他說:“你快安慰我,別讓我哭,我不能哭的。”
男人輕輕拍著我的手背,很有節奏的拍了幾下,又拉著我的手,朝遠處的夕陽指過去,我還是很難受,嗚咽著說:“我好想念他,無時無刻都沒有不想他的,每一天,我都會算一下日子,看看我還能活多久,再想一想,我還能想念他多久,雖然只是想念,我竟然也是覺得快樂的,可是,我還是想哭,我真的好想見他。”
男人變戲法一樣,把一束花遞到我手上,我嗅到了玫瑰花的香味,記得這個小鎮上,什么都便宜,最貴的就是玫瑰花,他從哪里弄來的。
“先生,你摘了我一朵玫瑰,要一百塊的,看在你對你太太這么好的份上,我給你打八折,八十八塊吧,這可是我要跟我女朋友求婚用的,我必須再去買一朵。”
我才明白,這個沉默的男人,竟然是從路人手里摘的花來安慰我,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,他怎么這么可愛,做事跟邱霖嚴一樣,一套一套的。
從兜里掏出一百塊遞給路人,我賠笑說:“抱歉,這是一百塊,麻煩你收好,祝愿你求婚成功。”
男人來的第三天,我決定給他起一個名字,叫阿默,反正他就是沉默不語,我把事情告訴了他,阿默沒有反對,也沒有同意,不過,在我喊他阿默的時候,他有走到我身邊。
我對前來做客的莊又輝說:“這么好的保鏢,武能上房修漏水,文能廚房做好飯,你竟然留在我這里,等你知道他有多能干,你絕對會后悔的。”
莊又輝就哈哈大笑起來,那笑容十分古怪,一邊笑一邊說:“我用不起啊,還是給你用就好,記得給他發薪水,噗……”
我覺得莊又輝最近神秘兮兮的,也不常來我這邊了,每次過來也就呆一小會兒,跟我說兩句話就走,順便走的時候,夸獎一下阿默,說他厲害。
早上醒來,我把日歷拿過來,扯下一張,三個月的日歷,扯一張就少一張,轉眼間,已經薄了很多,這剩下的日子,似乎也不多了。
阿默把日歷拿過去掛好,推我去吃早飯,我沒有胃口,不太想吃,他偏偏執著的要我繼續吃,我勉強多吃了幾口,輕嘆一聲:“我來這邊已經一個月了,阿默,你說,如果人在生命倒計時的兩個月里,還能做些什么呢?”
我沒有指望他會說話,因為他從來都不會開口跟我說話的,但今天,他似乎在考慮什么一樣,過了一會兒拿過一個刻板,放在我面前,讓我把手放上去,我記得這是盲人專門用的刻板,上面寫出來的字,能摸出痕跡。,content_nu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