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佳卓深吸一口氣,站起來,轉(zhuǎn)身朝門外走去,面上沒有一絲表情,只是她整個人看起來,都有些頹然。
“宣姨,你會原諒我的,對嗎?”莫蘭馨見宣佳卓不說話,出聲喊住她。
宣佳卓沒有回頭,她低著眸子,看不出喜怒,淡聲道:“無論如何,我確實是欠了你的,這是不可否認的事情,你好好休息吧,有事,等你身子好了以后再說。”
我能感覺到宣佳卓的難過,掏心掏肺的對一個人好,那個人卻在算計自己身邊的人,這種感覺,本就不好受,離開醫(yī)院的時候,我聽到莫蘭馨在病房里放聲大哭的聲音。
只是這一次,再也沒有一個長輩去關(guān)心她和照顧她。
“阿嚴,晚上,回家去看看吧。”我心里有點不安,邱霖嚴為了讓宣佳卓不再縱容莫蘭馨,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,然而真相總是如此殘酷,傷害的,永遠是有心的人,邱霖嚴應(yīng)該回去,跟宣佳卓好好溝通一下,那是他的母親。
“一起?”邱霖嚴對我說。
“別,還是不要了。”事情都鬧成這樣了,我還是還跟邱霖嚴一起過去,這不是看熱鬧不嫌事大,宣佳卓需要好好冷靜一下,而不是看著我在她面前晃蕩,“以后有的是機會,你還是自己回去吧,先聲明,我可不會給你留晚飯的。”
我直接把邱霖嚴推到車里,幫他把火打著,“快走吧,適當?shù)木嚯x可以產(chǎn)生美感,天天看到你的臉,我會審美疲勞的。”
莫蘭馨的事情,算是結(jié)束了,只是網(wǎng)上的流言,依舊很難聽,因為最近全國青年畫展聲勢浩大,我們這些參賽選手也都被曝光出來。
做為網(wǎng)絡(luò)小三的代表,我的微博下出現(xiàn)了很多不堪入目的話,十分難聽,那些人不但開始攻擊我的人,連我的畫也攻擊,說我畫的連小學(xué)生都不如之類的比比皆是。
網(wǎng)絡(luò)暴力就是這么殘酷,雖然真相壓根不是這樣,但鍵盤俠從來都不會去探究真相,只會跟著大家的動向討伐我。
大半夜的,我忽然被噩夢驚醒,心有余悸的翻身從床上坐起來,不斷的喘著氣,只覺得渾身汗毛倒豎,那種恐怖的感覺,還在心頭繚繞。
只是到底做了什么噩夢,我卻一點都想不起來,仿佛是我站在一個虛無的空間里,周圍沒有一個人,靜寂的腐朽下去,萬年不變,孤獨終老。
每次做噩夢,都不會有好事發(fā)生,我眨眨眼,難道最近又要發(fā)生什么不好的事情,忽然發(fā)現(xiàn)身邊是空的,我朝門外看了眼,客廳里亮著燈。
邱霖嚴怎么沒有睡覺?
我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,披上衣服走出去,見邱霖嚴正坐在電腦前敲敲打打的,速度特別快,一邊敲還一邊嘀咕著。
邱家的公司雖然事情多,但也不至于夜半三更起來加班吧,我光著腳從地板上走過去,沒有發(fā)出一點聲音。走近一看,才發(fā)現(xiàn)邱霖嚴正在一個帖子下面跟人對罵著。
帖子的標題很醒目——勵志要做小三的女人,她的人生發(fā)展史和那些跟男人們不得不說的事情。,content_nu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