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我用睡袋把邱霖嚴包裹的嚴嚴實實的,讓他靠在我懷里,以免受到風(fēng)寒,呼嘯的風(fēng)沙里,忽然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,偶爾還有手電筒的亮光,我趴在巖石上,朝遠處望去,見距離我們幾百米的位置,有人在動。
“他們在做什么?”我小聲問道。
安子樓面露難色:“他們在縮小包圍圈,想要徹底把我們困死,來個甕中捉鱉。”
“其實他們根本不用這樣的,張老大怕我們突圍出去,故意把包圍圈縮小,他壓根不知道,我們已經(jīng)失去了戰(zhàn)斗里。”安子樓苦笑起來,轉(zhuǎn)頭問我:“一直沒有問你是怎么來的,我這邊出事,阿欣不知道吧。”
我搖搖頭:“我就是從阿欣那里知道的,不然,我不會那么清楚,你們出事了。”
安子樓面色又白了一分,他看起來,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去,能到現(xiàn)在還保持清醒,也不知道耗費了多大的毅力,說話的時候,就會不停咳嗽和喘息。
“半個月沒回去,孩子還好嗎?”
“都很好,孩子很活潑好動,阿欣雖然脾氣火爆,但是在孩子這一塊,比我還要有耐心,吃的好睡的好,不過后來,就是很擔(dān)心你。”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輕松一些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安子樓不斷的重復(fù)著這句話,好似在安慰自己一樣。
肖樂林一直坐在巖石后面,沒有說話,表情很低迷,我心里有些愧疚,原本來云南的時候,我還嫌棄肖樂林連累我,讓我剛下飛機就被bangjia了,險些被那些人劃花了臉,現(xiàn)在他這么幫助我,為了邱霖嚴把自己困在這里等死,我除了感激,就只有愧疚了。
原本他可以不用來的,跟他沒有關(guān)系。
“抱歉,把你卷進這種事情里,那天出境的時候,我該堅持不讓你來的。”我走過去,把一塊肉干遞給他。
“我要是說我現(xiàn)在后悔了,你又會嘲笑我吧。”肖樂林咬了一口肉干,看向我。
“人在面臨死亡的時候,都會退縮會害怕,這是本能,我怎么會嘲笑你,我也會害怕的。”我笑了笑。
“阿媛……”我忽然聽到了一些微弱的聲音,立刻轉(zhuǎn)頭,一個箭步?jīng)_到邱霖嚴身邊,他睜開眼睛,看到我,表情格外的憤怒,地吼道:“你怎么在這里?”
“我……路過……”我要是說來找邱霖嚴的,他一定會生氣的。
“胡鬧,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?”邱霖嚴掙扎著坐起來,一巴掌就朝我的臉上打過來,快要打到了,又不舍得,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,即使是這樣,也沒剩下多少力氣。
他這么聰明,我那蹩腳的借口,肯定是一下子就被他識破了,我摸摸鼻子,不說話,只是狗腿的把水遞給他:“你脫水的厲害,快點再喝一點水。”
“我不喝,你現(xiàn)在立刻給我滾,滾的遠遠的。”邱霖嚴拍開我的手,撇過頭去。
“阿嚴,你別動,你還很虛弱,先喝點水,我們再說別的。”他的聲音沙啞難聽,跟公嗓鴨一樣,喉嚨一定發(fā)炎了。,content_num